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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回(3/3)

能久坐,便起来,走寺门。走到半路,王玉辉饿了,坐在心店里,那猪六个钱一个,王玉辉吃了,店门。慢慢走回饭店,天已昏黑。

船上人着上船。王玉辉将行李拿到船上,幸亏雨不曾下的大,那船连夜的走。一直来到邓尉山,找着那朋友家里。只见一带矮矮的房,门前垂柳掩映,两扇门关着,门上贴了白。王玉辉就吓了一,忙去敲门。只见那朋友的儿,挂着一的孝,来开门、见了王玉辉,说:“老伯如何今日才来,我父亲那日不想你!直到临回首的时候,还念着老伯不曾得见一面;又恨不曾得见老伯的全书。”王玉辉听了,知这个老朋友已死,那睛里泪纷纷来,说:“你父亲几时去世的?”那孝:“还不曾尽七。”王玉辉:“灵柩还在家哩?”那孝:“还在家里。”王玉辉:“你引我到灵柩前去。”那孝:“老伯,且请洗了脸,吃了茶,再请老伯来。”当下就请王玉辉坐在堂屋里,拿来洗了脸。王玉辉不肯等吃了茶,叫那孝领到灵柩前。孝中堂。只见中间奉着灵柩,面前香炉、烛台、遗像,魂幡。王玉辉恸哭了一场,倒拜了四拜。那孝谢了。王玉辉吃了茶,又将自己盘费买了一副香纸牲醴,把自己的书一同摆在灵柩前祭奠,又恸哭了一场。住了一夜,次日要行。那孝留他不住。又在老朋友灵柩前辞行,又大哭了一场,泪上船。那孝直送到船上,方才回去。

王玉辉到了苏州,又换了船,一路来到南京西门上岸,城寻了个下,在公庵住下。次日,拿著书去寻了一日回来。那知因虞博士选在浙江官,杜少卿寻他去了。庄征君到故乡去修祖坟。迟衡山、武正字都到远官去了。一个也遇不着。王玉辉也不懊悔,听其自然,每日在公庵看书。过了一个多月,盘费用尽了,上街来闲走走。才走到巷,遇着一个人作揖,叫声:“老伯怎的在这里?”王玉辉看那人,原来是同乡人,姓邓,名义,字质夫。这邓质夫的父亲是王玉辉同案学,邓质夫学又是王玉辉保结,故此称是老伯。王玉辉:“老侄,几年不见。一向在那里?”邓质夫:“老伯寓在那里?”王玉辉:“我就在前面这公庵里,不远。”邓质夫:“且同到老伯下去。”到了下,邓质夫拜见了,说:“小侄自别老伯,在扬州这四五年。近日是东家托我来卖上江盐,寓在朝天。一向记念老伯。近况好么?为甚么也到南京来?”王玉辉请他坐下,说:“贤侄,当初令堂老夫人守节,邻家失火,令堂对天祝告,反风灭火,天下皆闻。那知我第三个小女,也有这一番节烈。”因悉把女儿殉女婿的事说了一遍。“我因老妻在家哭泣,心里不忍;府学余老师写了几封书与我来会这里几位朋友,不想一个也会不着。”邓质夫:“是那几位?”王玉辉一一说了。邓质夫叹:“小侄也恨的来迟了!当年南京有虞博士在这里,名坛鼎盛,那泰伯祠大祭的事,天下皆闻。自从虞博士去了,这些贤人君,风云散。小侄去年来,曾会着杜少卿先生。又因少卿先生,在元武湖拜过庄征君。而今都不在家了。老伯这寓不便,且搬到朝天小侄那里寓些时。”王王辉应了,别过和尚,付了房钱,叫人挑行李,同邓质夫到朝天住下。邓质夫晚间备了酒肴,请王玉辉吃着,又说起泰伯祠的话来。王玉辉:“泰伯祠在那里?我明日要去看看。”邓质夫:“我明日同老伯去。”

次日,两人南门,邓质夫带了几分银把与看门的。开了门,到正殿,两人瞻拜了。走后一层,楼底下,迟衡山贴的祭祀仪注单和派的执事单还在上。两人将袖拂去尘灰看了。又走到楼上,见八张大柜关锁着乐、祭,王玉辉也要看。看祠的人回:“钥匙在迟府上。”只得罢了。下来两廊走走,两边书房都看了,一直走到省牲所,依旧了大门,别过看祠的。两人又到报恩寺顽顽,在琉璃塔下吃了一壶茶,来寺门酒楼上吃饭。王玉辉向邓质夫说:“久在客边烦了,要回家去,只是没有盘缠。”邓质夫:“老伯怎的这样说!我这里料理盘缠,送老伯回家去。”便备了饯行的酒,拿十几两银来,又雇了轿夫,送王先生回徽州去。又说:“老伯,你虽去了,把这余先生的书与小侄,等各位先生回来,小侄送与他们,也见得老伯来走了一回。”王玉辉:“这最好。”便把书与邓质夫,起回去了。王玉辉去了好些时,邓质夫打听得武正字已到家,把书自己送去。正值武正字门拜客,不曾会着,丢了书去了。向他家人说:“这书是我朝天姓邓的送来的,其中缘由,还要当面会再说。”武正字回来看了书,正要到朝天去回拜,恰好翰林家着人来请。只因这一番,有分教:

宾朋宴,又来奇异之人;患难相扶,更武勇之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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