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脑版
首页

搜索 繁体

第十回(4/4)

纱灯,──这时天气初晴,浮云尚不曾退尽,灯上都用绿紬雨帷罩着,──引着四人大轿。蘧公孙端坐在内。后面四乘轿,便是娄府两公、陈和甫、布衣,同送公孙赘。到了鲁宅门,开门钱送了几封,只见重门开,里面一派乐声,迎了来。四位先下轿去。两公穿着公服,两山人也穿着吉服。鲁编修纱帽蟒袍,缎靴金带,迎了来,揖让升阶。才是一班细乐,八对绛纱灯,引着蘧公孙,纱帽袍,簪披红,低来。到了厅事,先奠了雁,然后拜见鲁编修。编修公奉新婿正面一席坐下,两公、两山人和鲁编修,两列相陪。献过三遍茶,摆上酒席,每人一席,共是六席,鲁编修先奉了公孙的席。公孙也回奉了。下面奏着细乐。鲁编修去奉众位的席。蘧公孙偷看时,是个旧旧的三间厅古老房;此时几十枝大蜡烛,却极其辉煌。

须臾,送定了席,乐声止了。蘧公孙下来告过丈人同二位表叔的席,又和两山人平行了礼,席坐了。戏上来参了堂,磕下去,打动锣鼓,了一“加官”,演了一“张仙送”,一“封赠”这时下了两天雨才住,地下还不甚。戏穿着新靴,都从廊下板上大宽转走了上来。唱完三,副末执着戏单上来戏。才走到蘧公孙席前跪下,恰好侍席的家,捧上一碗脍燕窝来上在桌上。家叫一声“免”,副末立起,呈上戏单。忽然乒乓一声响,屋梁上掉下一件东西来;不左不右,不上不下,端端正正掉在燕窝碗里,将碗打翻。那汤溅了副末一脸,碗里的菜泼了一桌。定睛看时,原来是一个老鼠从梁上走了脚,掉将下来。那老鼠掉在的汤里,吓了一惊,把碗翻,爬起就从新郎官了下去,把簇新的大红缎补服都油了。众人都失了,忙将这碗撤去,桌打抹净,又取一件员领与公孙换了。公孙再三谦让,不肯戏。商议了半日,了“三代荣”副末领单下去。

须臾,酒过数巡,供两,厨下捧上汤来。那厨役雇的是个乡下小使。他靸了一双钉鞋,捧着六碗粉汤,站在丹墀里,尖着睛看戏。家才掇了四碗上去,还有两碗不曾端,他捧着看戏,看到戏场上小旦装一个者,扭扭的唱,他就看昏了,忘其所以然,只粉汤碗已是端完了,把盘向地下一掀,要倒那盘里的汤脚,却叮当一声响,把两个碗和粉汤都打碎在地下。他一时慌了,弯下腰去抓那粉汤,又被两个狗争着,咂嘴的,来抢那地下的粉汤吃。他怒从心上起,使尽平生气力,跷起一只脚来踢去。不想那狗倒不曾踢着,力太用猛了,把一只钉鞋踢脱了,踢起有丈把。陈和甫坐在左边的第一席。席上上了两盘心──一盘猪心的烧卖,一盘鹅油白糖蒸的饺儿──烘烘摆在面前,又是一大碗索粉八宝攒汤。正待举起箸来到嘴,忽然席一个乌黑的东西,的溜溜的了来,乒乓一声,把两盘心打的稀烂。陈和甫吓了一惊,慌立起来,衣袖又把粉汤碗招翻,泼了一桌。满坐上都觉得诧异。鲁编修自觉得此事不甚吉利,懊恼了一回,又不好说;随即悄悄叫家到跟前骂了几句,说:“你们都甚么?却叫这样人捧盘,可恶之极!过了喜事,一个个都要重责!”着,戏正本完。众家人掌了烛,把蘧公孙送新房。厅上众客换席看戏,直到天明才散。

次日,蘧公孙上厅谢亲,设席饮酒。席终,归到新房里,重新摆酒,夫妻举案齐眉。此时鲁小卸了装,换几伴雅淡衣服。蘧公孙举细看,真有沉鱼落雁之容,闭月羞之貌。三四个丫鬟养娘,侍奉。又有两个贴侍女──一个叫采苹,一个叫双红,都是袅娜轻盈,十分颜。此时蘧公孙恍如游阆苑蓬莱,巫山洛浦。只因这一番,有分教:

闺阁继家声,有若名师之教;草茅隐贤土,又招好客之踪。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更新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