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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回(2/4)

知尊大人已谢宾客,使我不胜伤。今幸见世兄如此英英玉立,可称嗣续有人,又要破涕为笑。”因问:“令祖老先生康健么?”蘧公孙答:“托庇安。家祖每常也时时想念老伯。”布衣又说起:“范学台幕中查一个童生卷,尊公说伺景明的一段话,真乃:‘谈言微中,名士风。’”因将那一席话又述了一遍。两公同蘧公孙都笑了。三公:“先生,你我数十年故,凡事忘形。今又喜得舍表侄得接大教,竟在此坐到晚去。”少顷,摆酒席,四位樽酒论文。直吃到日暮,布衣告别。两公问明寓,送了去。

次早,遣家人去邀请鲁编修,直到日中才来,纱帽,穿蟒衣,了厅事,就要去拜老师神主。两公再三辞过,然后宽衣坐下,献茶。茶罢,蘧公孙来拜见。三公:“这是舍表侄,南昌太守家姑丈之孙。”鲁编修:“久慕,久慕。”彼此谦让坐下,寒暄已毕,摆上两席酒来。鲁编修:“老世兄,这个就不是了。你我世,知已间何必这些客?依弟愚见,这厅事也太阔落,意借尊斋,只须一席酒,我四人促膝谈心,方才畅快。”两公见这般说,竟不违命,当下让到书房里。鲁编修见瓶垆几,位置得宜,不觉怡悦。奉席坐了,公吩咐一声叫:“焚香。”只见一个发齐眉的童,在几上捧了一个古铜香炉去,随即两个来放下帘,就去了。足有一个时辰,酒斟三巡,那两个家又来把帘卷上。但见书房两边墙上,板里,都香气来,满座异香袭人。鲁编修觉飘飘有凌云之思。三公向鲁编修:“香必要如此烧,方不觉得有烟气。”编修赞叹了一回,同蘧公谈及江西的事,问:“令祖老先生南昌接任便是王讳惠的了?”蘧公孙:“正是。”鲁编修:“这位王尊却是了不得,而今朝廷捕获得他甚。”三公:“他是降了宁王的。”鲁编修:“他是江西保荐第一能员,及期就是他先降顺了。”四公:“他这降,到底也不是。”鲁编修:“古语得好:‘无兵无粮,因甚不降?’只是各伪官也逃脱了许多,只有他领着南赣数郡一齐归降,所以朝廷尤把他罪状的狠,悬赏捕拿。”公孙听了这话,那从前的事,一字也不敢提。鲁编修又说起他请仙这一段故事,两公不知。鲁编修细说这件事,把《西江月》念了一遍,后来的事逐句讲解来,又:“仙乩也古怪,只说他归降,此后再不判了。还是吉凶未定。”四公:“‘几者,动之微,吉之先见。’这就是那扶乩的人一时动乎其机。说是有神仙,又说有灵鬼的,都不相。”换过了席,两公把蘧公孙的诗和他刻的诗话请教,极夸少年才。鲁编修叹赏了许久,便向两公:“令表侄贵庚?”三公:“十七。”鲁编修:“悬弧之庆,在于何日?”三公转问蘧公孙。公孙:“小侄是三月十六亥时生的。”鲁编修了一,记在心里。到晚席散,两公送了客,各自安歇。

又过了数日,蘧公孙辞别回嘉兴去,两公又留了一日。这日,三公在内书房写回复蘧太守的书。才写着,书童:“看门的禀事。”三公:“着他来。”看门的:“外面有一位先生,要求见二位老爷。”三公:“你回他我们不在家,留下了帖罢。”看门的:“他没有帖,问着他名姓,也不肯说,只说要面会二位老爷谈谈。”三公:“那先生是怎样一个人?”看门的:“他有五六十岁,上也的是方巾,穿的件茧紬直裰,象个斯文人。”三公:“想是杨执中来了。”忙丢了书,请四公来,告诉他如此这般,似乎杨执中的行径;因叫门上的:“去请在厅上坐,我们就来会。”看门的应诺去了,请了那人到厅上坐下。两公来相见,礼毕,奉坐。那人:“久仰大名,如雷耳,只是无缘,不曾拜识。”三公:“先生贵姓,台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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