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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回(5/5)

?此次失败,与机械不有无关系?其它军事上是否毫无掣肘?弓夫兄回去一问令叔祖,当可了然。但现在当局,自应各负各责,中堂也并不诿卸。”震生忽愤愤:“我不是袒护中堂,前几个月,大家发狂似地主战,现在战败了,又动辄痛骂中堂。我独以为这回致败的原因,不在天津,全在京师。中堂思虑远,承平之日,何尝不建议整饬武备?无奈封章一到,几乎无一事不遭总署及的驳斥,直到升击沉,中堂还请拨帑构械和倡议买洲铁甲船一大队,又不批准。有人说蕞尔日本,北洋的预备已足破敌,他说这话,大概已忘却了历年自己驳斥的案了!诸位想,中堂的被骂,冤不冤呢?”筱亭见大家越说越到争论上去,大非敬客之,就来调解其间:“往事何必重提,各负各责。自是菽先生的名论,以后还望中堂忍辱负重,化险为夷,两公左辅右弼,折冲御侮,是此次中堂一行,实中国四万万人所托命,敢致一觥,为中国前途祝福!为中堂及二公祝福!”筱亭说罢,立起来满饮了一杯。大家也都饮了一杯。菽和赤云也就趁势告辞离了江苏会馆,到别去了。这里同乡京官也各自散归。

话分两。我现在把京朝的事暂且慢说,要叙叙威毅伯议和一边的事了。且说、乌两参赞到各酬应了一番,回到东城贤良寺威毅伯的行辕,已在黄昏时候。门伺候的人们看见两人,忙迎上来:“中堂才回来,便找两位大人说话。”两人听了,先回住屋换上便衣,来到威毅伯的办公室,只见威毅伯很威严地端坐在公事桌上,左手捋着下颔的白须,两只奕奕的在几张电报纸上。望见两人来,微微地动了一动,举着右手彷佛表示请坐的样,两人便在那文案两分坐了。威毅伯一不断地翻阅文件,一:“今天在敬王那里,把一切话都说明了,请他第一不要拿法、越的议和来比较,这次的议和,就算有结果,一定要受万人唾骂;但我为扶危定倾起见,决不学京朝名,只顾迎合舆论,博一时好名誉,不问大计的安危。这一层要请王爷注意!又把要带荫白大儿参赞的事,请他代奏。敬王倒很明白快,都答应了。明天我们一准京,你们可发一电给罗积丞、曾守孙,赶把放洋的船预备好,到津一径下船,不再耽搁了。”赤云:“我们国书的款式,转托使田贝去电给伊藤,是否满意,尚未得复,应否等一等?”威毅伯:“复电才来,伊藤转呈日皇,非常满意。日皇现在广岛,已派定内阁总理伊藤博文、外务大臣陆奥宗光为全权大臣,在关开议,并先期到彼相候。”:“职回明中堂,适间得到福参赞世德的来电,我们的船已雇了公义、生义两艘。何时启碇?悉听中堂的命令。”威毅伯忽面现惊奇的样:“这是个匿名信,奇怪极了!”两人都站起凑上来看,见一张青格的白绵纸上写着几句似通非通的汉文,信封上却写明是“日本群县邑乐郡大岛村小山”发的。信文

支那全权大使殿,汝记得小山清之介乎?清之介死,汝乃可独生乎?明治二十八年二月十一日预告。

、乌二人猜想了半天,想不一个理来。威毅伯掀髯微笑:“这又是日本狼人的鬼祟!七十老翁,死生早置度外,由他去吧!我们我们的。”随手就把它撩下了,一宿匆匆过去。

次日,威毅伯果然在皇上、皇太后那里请训下来,随即率同、乌等一班随员乘了专回津。到津后,也不停留,自己和大公国前国务卿福世德、菽、乌赤云等坐了公义船,其余罗积丞、曾孙一班随员翻译等坐了生义船。那天正是光绪二十一年二月二十日,在风雪漫天之际,战云四之中,鼓而东,海程不到三天,二十三的清晨已到了关。日本外务省派员登舟敬迓,并说明伊藤、陆奥两大臣均已在此恭候,会议场所择定帆楼,另外备有大使的行馆。威毅伯当日便派公荫白同着福参赞先行登岸,会了伊藤、陆奥两全权,约定会议的时间。第二天,就换了国书,移行馆。第三天,正式开议,威毅伯先提停战的要求。不料伊藤竟严酷地要挟,非将天津、大沽、山海关三准由日军暂驻,作为抵押,不允停战。威毅伯屡次力争,竟不让步。这日正二十八日四钟光景,在第三次会议散后,威毅伯积着满腔愤怒,从帆楼来,想到甲申年伊藤在天津定约的时候,自己何等的骄横,现在何等的屈辱,恰好调换了一个地位。一路的想,猛抬,忽见一落日已照在自己行馆的门,满了惨淡的彩,不觉发了一声长叹。叹声未毕,人丛里忽然挤一个少年,向轿边直扑上来,崩的一声,四围人声鼎沸起来,轿也停下来了,觉得面上有些异样,伸手一摸,全是血,方知自己中了枪了。正是:

问谁当狐狸在?何事惊人霹雳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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