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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回(4/4)

万敌人杀得举手脱帽白旗耀似银,还只顾连放排枪不收刃。(三十七解)

八日夜追奔二百里,克复了文渊、谅山一年来所失的地,乘胜长驱真快意,何难一战收趾!(三十八解)

威毅伯得了这个消息,不三七二十一,草草便把和议结。(三十九解)

战罢亏了冯将军,战功叙到我女倗狠。我罪虽大,将功赎罪或许我折准,且借饶歌唱回心院,要向夫君乞旧恩!(四十解)

这一哥曲》唱完,满厅上发如雷价的齐声喝采,震动了空气。雪白的赏银,雨般撒在红氍毹上,越显红白分明。雯青等大家撒完后,也抛了二十个银饼。顿时,那苗女下绳来,袅袅婷婷,走到抚台和雯青面前,了一声谢。雯青问她:“你这曲真唱得好,谁教你的?”苗女:“这是一支在我们那边最通行的新曲,差不多人人会唱,况且曲里唱的就是我们的事,那更容易会了。”达抚台:“你们真在黑旗兵里当过女兵吗?”苗女。雯青:“那么你们在哥手下了,你们几时散来的呢?”苗女:“就在山西打了败仗后,飞云队就溃散了。”达抚台:“现在哥在哪里呢?”苗女:“听说刘将军把她接回家去了。”雯青:“哥的本事,比你吗?”苗女笑:“大人们说笑话了!我们都是她练来的,如何能比?黑旗兵的厉害,全靠盾牌队;盾牌队的华,又全在飞云队。哥又是飞云队的脑,不但我们比不上,只怕是世上无双,所以刘将军离不了她了。”正回答间,厅上筵席恰已摆好:中间一席,上首两席,下首是女眷们,也是两席。抚台就请雯青坐了中间一席的首坐,藩、臬、、府作陪。上首两席的首位,却是本地的绅。一时觥筹错,谐笑自如,请君且蛤蜊,今夕只谈风月。迨至酒半,绳戏又开,这回却与上次不同,又换了一个苗女上场,扎扮得全似红孩儿一般。在两条绳上,串把戏,有时疾走,有时缓行,有时似穿蝴蝶,有时似倒挂鹦哥;一会竖蜻蜓,一会翻斗,虽然神鬼没的搬演,把个达小看得忍俊不禁,竟装艳服地现了庄严宝相。在雯青看来,觉得没甚意味,倒把绳上的,不自觉地移到帘上去了。须臾席散,宾主尽。雯青告辞回衙,已在黄昏时候。

歇了几日,雯青便又棚,去办九江府属的考事,几乎闹了一个多月。等到考事完竣,恰到了新秋天气,忽然想着枫叶荻、浔江秋,不可不去游玩一番,就约着几个幕友,买舟江上,去访白太傅琵琶亭故址。明月初上,叩舷中,雯青正与几个幕友飞觥把盏,论古谈今,甚是兴。忽听一阵悠悠扬扬的笛声,从风中过来。雯青:“奇了,夜空江,何人有此雅兴?”就立起,把船窗推开,只见白茫茫一片光,着香炉峰影,好象要破碎的一般。幕友们:“怎地没风有狼?”雯青:“狼大,这是自然之理。”停一回,雯青忽指着江面:“哪,哪,哪,那里不是一只小船,咿咿哑哑地摇过来吗?笛声就在这船上哩!”又侧着耳听了一回:“还唱哩!”说着话,那船愈靠近来,就离这船不过一箭路了,却听一人唱

莽乾坤,风云路遥;好江山,月明谁照?天涯携着个玉人小,畅好是镜波平,玉绳纸,金风细,扁舟何了?雯青:“好曲儿,是新谱的。你们再听!”那人又唱

痴顽自怜,无分着袍;琼楼玉宇,一半雨潇潇!落拓江湖,着个青衫小!灯残酒醒,只有侬相靠,博得个白发红颜,一曲琵琶泪万条!

雯青:“听这曲儿,倒是个愤世懮时的谪室。是谁呢?”说着,那船却慢慢地并上来。雯青看那船上黑没有灯,月光里看去,彷佛是两个人,一男一女。雯青想听他们再唱什么,忽听那个男的:“别唱了,怪腻烦的,你给我斟上酒吧!”雯青听这说话的是北京人,心里大疑,正委决不下,那人

宗室八旗名士草,江山九姓人麻。

只听那女的:“什么麻不麻?你要作死哩!”那人哈哈笑:“不借重尊容,哪得这付绝对呢?”雯青听到这里,就探去细望。那人也推窗来,不觉正碰个着,就声喊:“那边船上是雯青兄吗?”雯青:“咦,奇遇!奇遇!你怎么会跑到这里来呢?”那人:“一言难尽,我们过船细谈。”说罢,雯青就教停船,那人一脚就了过来。这一来,有分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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