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时，如来知楞伽王问此义，而告之曰：“楞伽王，汝问我，宜应速问。我当为汝分别解释，满汝所愿，令汝喜。能以智慧思惟观察，离诸分别，善知诸地，修习对治，证真实义，三昧乐，为诸如来之所摄受；住奢他乐，远离二乘三昧过失；住于不动、善慧、法云菩萨之地，能如实知诸法无我。当于大宝莲华中，以三昧而其，复现无量莲华围绕，无数菩萨于中止住，与诸众会递相瞻视，如是境界不可思议。楞伽王，汝起一方便行住修行地，复起无量诸方便行。汝定当得如上所说不思议事，如来位，随形应。汝所当得，一切二乘及诸外、梵释天等所未曾见。”

尔时，楞伽王蒙佛许已，即于清净光明如大莲华宝山上从座而起，诸婇女众之所围绕，化作无量华，香、末香、涂香，幢幡幰盖、冠佩璎珞，及余世间未曾见闻胜妙庄严之。又复化作界所有无量诸音乐，过诸天、龙、乾闼婆等一切世间之所有者。又复化作十方佛土昔所曾见诸音乐。又复化作大宝罗网，遍覆一切佛菩萨上。复现上妙衣服，建立幢幡以为供养。作是事已，即升虚空七多罗树，于虚空中复雨诸供养云，作诸音乐，从空而下。即坐第二日电光明如大莲华宝山上，喜恭敬而作是言：“我今问如来二义。如是二义，我已曾问过去如来应正等觉，彼佛世尊已为我说。我今亦问于是义，唯愿如来为我宣说。世尊，变化如来说此二义，非本佛。本佛说三昧乐境，不说虚妄分别所行。善哉！世尊于法自在，唯愿哀愍说此二义，一切佛心皆乐闻。”

尔时，世尊告彼王言：“汝应问我，当为汝说。”

时，夜叉王更著宝冠璎珞，诸庄严以严其，而作是言：“如来常说，法尚应舍，何况非法！云何得舍此二法？何者是法？何者非法？法若应舍，云何有二？有二即堕分别相中。有无，是实非实，如是一切皆是分别，不能了知阿赖耶识无差别相，如住，非净智境。法如是，云何可舍？”

尔时，佛告楞伽王言：“楞伽王，汝岂不见瓶等无常败坏之法，凡夫于中妄生分别。汝今何故不如是知法与非法差别之相？此是凡夫之所分别，非证智见。凡夫堕在相中，非诸证者。楞伽王，如烧殿、园林见焰，火是一，所光焰由薪力故，长短大小各各差别。汝今云何不如是知法与非法差别之相？楞伽王，如一生芽、、枝、叶及以华果无量差别，外法如是，内法亦然；谓无明为缘，生蕴界一切诸法，于三界中受诸趣生，有苦乐、好丑、语默行止各各差别。又如诸识相虽是一，随于境界有上中下、染净、善恶差别。楞伽王，非但如上法有差别，诸修行者修观行时，自智所行亦复见有差别之相，况法与非法而无差别分别？楞伽王，法与非法差别相者，当知悉是相分别故。

“楞伽王，何者是法？所谓二乘及诸外虚妄分别，说有实等为诸法因。如是等法应舍应离，不应于中分别取相；见自心法则无执著。瓶等诸，凡愚所取，本无有。诸观行人以毗钵舍那如实观察，名舍诸法。楞伽王，何者是非法？所谓诸法无无相，永离分别。如实见者，若有若无如是境界彼皆不起，是名舍非法。复有非法，所谓兔角、石女儿等，皆无相不可分别，但随世俗说有名字，非如瓶等而可取著；以彼非是识之所取，如是分别亦应舍离。是名舍法及舍非法。楞伽王，汝先所问，我已说竟。

“楞伽王，汝言：‘我于过去诸如来所已问是义，彼诸如来已为我说。’楞伽王，汝言：‘过去但是分别，未来亦然，我亦同彼。’楞伽王，彼诸佛法皆离分别，已一切分别戏论，非如相，唯智能证，为令众生得安乐故而演说法，以无相智说名如来。是故如来以智为，智为故不可分别，不可以所分别，不可以我、人、众生相分别。何故不能分别？以意识因境界起取形相，是故离能分别，亦离所分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