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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回唐天子班师回朝张土贵欺(3/3)

来。天已晚,主仆歇宿招商,过了一宵。明日清晨早起,离了龙门县,下来数里,前面相近大王庄,抬看时,但见:丁山隐隐,树木旧森森。那破窑,依然凄凄惨惨;这世态,原是碌碌庸庸。满天紫燕,飞飞舞舞;路上行人,联联续续。别离十余载,景况未相更,当年世界虽然在,未晓窑中可是妻。

仁贵看罢,一路行来,心中疑惑。我多年不在家,必定我夫人被岳父家接去,这窑中不是我家,也未可知,且访个明白。只听得前面一群雁鹅飞将起来,忙走上前,抬一看,只见丁山脚下,满地芦荻,在那边,有一个金莲池。仁贵见了凄然泪下,我十二年前去,这里世界依然还在。只见一个小厮,年纪只好十多岁,满面白,鼻直方,上穿一件青布短袄,白布,足下穿双小黑布靴,长五尺,手中拿条竹箭,在芦苇中赶起一群雁鹅,在空中飞舞。他向左边取弓,右手取了竹箭,犹如蜡烛竿模样,搭上弓对着飞雁一箭,只听得呀的一声,跌将下来,是闭不拢的。一连数只,一般如此,名为开雁。仁贵想:“此本事,与本帅少年一样,但不知谁家之。待我收了他,教习武艺,后来必有大用。”正要去问,只听得一声响,芦林中一个怪来,生得可怕:独角似血盆,牙如利剑,浑,伸丁耙大的手来拿小厮。仁贵一见大惊,可惜这小厮,不要被怪吞了去,待我救了。他忙向袋中取箭搭弓,弓开如满月,箭去似星,嗖的一声,那怪却不见了,那箭不左不右,正中小厮咽,只听得呵呀一声,仰面一,跌倒尘埃。唬得仁贵一冷汗,说:“不好了,无故伤人命,倘若有人来问,怎生回答他来。自古说:王犯法,庶民同罪。什么平辽王。”待要走,又想夫人不知下落,等待有人来寻我,多把几百金,他自然也就罢了。不言仁贵内之事,原来这个怪,有个来历的,他却是盖苏文的魂灵青龙星,他与仁贵有不世之仇,见他回来,要索他命,因见仁贵官星盛现,动他不得,使他伤其儿绝他的后代,也报了一半冤仇。故此竟自避去,此话不讲。

再说云梦山王敖老祖,驾坐蒲团,忽有心血来,便掐指一算,知其金童星有难,被白虎星所伤。但他寿正长,还要与唐朝功立业,还有父相逢之日。忙唤黑虎速去,将金童星驮来。黑虎领了老祖法旨,驾起仙风,飞到丁山脚下,将小厮驮在背上,一阵大风,就不见了。仁贵看见一只吊睛白面黑虎,驮去小厮,到大惊失,茫然无措。再讲黑虎不片时工夫,就到缴令。老祖一看,将咽箭杆,取丹药敷好箭伤,用仙药中,转丹田,须臾苏醒。拜老祖为师,教习枪法,后来征西,父相会白虎山,误伤仁贵之命,此是后话慢表。

再讲仁贵叹气一声说:“可怜,尸骸又被虎衔去,命该如此。”慢腾腾原到窑前,没门的,是一个竹帘挂的。叫一声:“有人么?”只见走一个女来,年纪不多,只好十二三岁的光景。生得眉清目秀,瓜脸儿,前发齐眉,后发披肩,青布衫,蓝布裙,三寸金莲,到也清清楚楚,斯斯文文,好一个端严女中说:“我是哥哥回,原来是一个军官。”问:“这里荒野所在,尊官到此怎么?”仁贵说:“在下自京中下来的,要问姓薛的这里可是么?”金莲说:“这里正是。”仁贵就胆大了,连忙要走上来,金莲说:“尊官且住,待我禀知母亲。”金莲说:“母亲,外面有一人,说是京中下来的,要寻姓薛的,还是见不见,好回复他?”柳金听得此言,想丈夫去投军,已久没有信息。想必他京中下来,晓得丈夫消息,也未可知,待我去问他。说:“长官到此,想必我丈夫薛仁贵,有音信回来么?”

为何问这一声?仁贵去后那小无日不想,无刻不思,转时,亏周青赠的盘费,自己也有些银,又有母相帮,王茂生时常照,生下一双男女,不致十分劳力。今见了仁贵,难不认得?投军一别,仁贵才年二十五岁,白面无须,堂堂一表。今日回家,隔了十三年,海风得面孔甚黑,三绺长髯,所以认不得。仁贵见娘容月貌,打扮虽然布衣布裙,十分清洁,今见他问,待我试他一试。说:“大娘,薛官人几时去的,几年不曾回来?”

:“长官有所未知,自从贞观五年,同周青去投军,至今并无下落。”

仁贵说:“你丈夫姓甚名谁?为何去许多年,没有信么?”金:“我丈夫姓薛名礼,字仁贵。极有勇力,战法通,箭无虚发。”仁贵要相认,未必他心洁否,正是:知别后松筠,可与梅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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