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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百六十六列传五十三(4/5)

一年,典四川试,母忧归,服阕,起故官。

上留意文学,尝从容问大学士李霨:“今世博学善诗文者孰最?”霨以士祯对。复问冯溥、陈廷敬、张英,皆如霨言。召士祯对懋勤殿,赋诗称旨。改翰林院侍讲,迁侍读,直南书房。汉臣自曹改词臣,自士祯始。上徵其诗,录上三百篇,曰御览集。

寻迁国监祭酒,整条教,屏餽遗,奖皆知名士。与司业刘芳喆疏言:“汉、唐以来,以太牢祀孔,加王号,尊以八佾、十二笾豆。至明嘉靖间,用张璁议,改为中祀,失尊崇之意。礼:祭从生者。天祀其师,当用天之礼乐。”又疏言:“自明去十哲封爵,称冉者凡三,未有辨别。宋周敦颐等六改称先贤,位汉、唐诸儒之上,世次殊有未安,宜予釐定。”又疏言:“田何受易商瞿,有功圣学,宜增祀。郑康成注经百馀万言,史称纯儒,宜复祀。”又疏言:“明儒曹端、章懋、蔡清、吕柟、罗洪先,并宜从祀。绛州贡生辛全,生际明末,以正学为己任,著述甚富,乞敕遗书。”又请修监藏经史旧版。疏并下议,以笾豆、乐舞、名号、位次,俟会典颁发遵循;增祀明儒及徵遗书,俟明史告成覈定;修补南北监经史版,如所请行。

二十三年,迁少詹事。命祭告南海,父忧归。二十九年,起原官,再迁兵督捕侍郎。三十一年,调。命祭告西岳西镇江渎。三十七年,迁左都御史。会廷议省御史员额,士祯曰:“国初设御史六十,后减为四十,又减为二十四。天耳目官,可增不可减。”卒从士祯议。

迁刑尚书。故事,断狱下九卿平议。士祯官副都御史,争杨成狱得减等。官侍郎,争太平王训、聊城于相元、齐河房得亮狱皆得减等,而衡萧儒英,则又争而置之法。徐起龙为曹氏所诬,则释起龙而罪曹,案其所与私者,皆服罪。及长刑,河南阎焕山、山西郭振羽、广西窦章皆以救父杀人论重辟,士祯曰:“此当论其救父与否,不当以梃刃定轻重。”改缓决,奏,报可。

士祯以诗受知圣祖,被眷遇甚隆。四十年,乞假迁墓,上命予假五月,事毕还朝。四十三年,坐王五、吴谦狱罢。王五故工匠役,捐纳通判;谦太医院官,坐索债殴毙负债者。下刑,拟王五徙,谦免议,士祯谓轻重悬殊,改王五但夺官。复下三法司严鞫,王五及谦并论死,又发谦嘱讬刑主事世泰状,士祯以瞻徇夺官。四十九年,上眷念诸旧臣,诏复职。五十年,卒。

明季文敝,诸言诗者,习袁宗兄弟,则失之俚俗;宗锺惺、谭友夏,则失之纤仄;斅陈龙、李雯,轨辙正矣,则又失之肤廓。士祯姿禀既,学问极博,与兄士禄、士祜并致力于诗,独以神韵为宗。取司空图所谓“味在酸咸外”、严羽所谓“羚羊挂角,无迹可寻”标示指趣,自号渔洋山人。主持风雅数十年。同时赵执信始与立异,言诗中当有人在。既没,或诋其才弱,然终不失为正宗也。

士祯初名士禛,卒后,以避世宗讳,追改士正。乾隆三十年,宗与沈德潜论诗,及士正,谕曰:“士正绩学工诗,在本朝诸家中,派较正,宜示褒,为稽古者劝。”因追谥文简。三十九年,复谕曰:“士正名以避庙讳致改,字与原名不相近,传日久,后世几不复知为何人。今改为士祯,庶与弟兄行派不致淆。各馆书籍记载,一照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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