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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百二十列传七(4/7)

等私示意诸大臣举允禩。上曰:“允禩未更事,且罹罪,其母亦微贱,宜别举。”上释允礽,亦复允禩贝勒。四十八年正月,上召诸大臣,问倡举允禩为太者,诸臣不敢质言。上以大学士齐先言众举允禩,因谴齐,不复诘。寻复立允礽为太。五十一年十一月,复废允礽。

六十一年十一月,上疾大渐,召允禩及诸皇允祉、允祐、允禟、允礻我、允祹、允祥同受末命。世宗即位,命允禩总理事务,封廉亲王,授理籓院尚书。雍正元年,命办理工事务。皇太允礽之废也,允禩谋继立,世宗憾之。允禩亦知世宗憾之也,居常怏怏。封亲王命下,其福晋乌雅氏对贺者曰:“何贺为?虑不免首领耳!”语闻,世宗憾滋甚。会副都统祁尔萨条奏:“满洲俗遇丧,亲友馈粥吊。后风俗渐弛,大设奢馔,过事奢靡。”上用其议申禁,因谕斥:“允禩居母妃丧,沽孝名,百日后犹扶掖匍匐而行;而允礻我,允禟、允?指称馈,大肆筵席,皇考谕责者屡矣。”二年,上谕曰:“允禩素行狡,皇考所知,降旨不可悉数。自朕即位,优封亲王,任以总理事务。乃不能输其诚悃以辅朕躬,怀挟私心,至今未已。凡事激朕怒以治其罪,加朕以不令之名。允禩在诸弟中颇有治事材,朕甚惜之,非允禟、允礻我等可比,是以屡加教诲,令其改过,不但成朕友于之谊,亦全前三复教诲之理?朕一上关宗庙社稷,不得不为?皇考慈之衷。朕果治其罪,岂有于防范。允禩在皇考时,恣意妄行,匪伊朝夕,朕可不念祖宗肇造鸿图,以永贻孙之安乎?”

三年二月,三年服满。以允禩任总理事务,挟私怀诈,有罪无功,不予议叙。寻因工制祈榖坛祖宗神牌草率,阿尔泰驻兵军窳,屡下诏诘责允禩;允禩议减内务府披甲,上令覆奏,又请一佐领增甲九十馀副。上以允禩前后异议,谕谓:“邪叵测,莫此为甚!”因命一佐领留甲五十副不即裁,待缺不补。隶内务府披甲诸人集允禩邸嚣閧,翌日,又集副都统李延禧家,且纵掠。上命捕治,诸人自列允禩使閧延禧家,允禩不置辩。上命允禩鞫定为首者立斩,允禩以五人姓名上,上察其一乃自首,其一称病未往,责允禩所谳不实。宗人府议夺允禩爵,上命宽之。允禩杖杀护军九十六,命太监阎隐其事,厚赐之。宗人府复议夺允禩爵,上复宽之。

四年正月,上御西阁,召诸王大臣暴允禩罪状,略曰:“当时允禩希冀非望,沽忠孝之名,而事事伤圣祖之心。二阿哥坐废,圣祖命朕与允禩在京办事,凡有启奏,皆蒙御批,由允禩藏贮。嗣问允禩,则曰:‘前值皇考怒,恐不测,故焚毁笔札,御批亦纳其中。’此允禩亲向朕言者。圣祖升遐,朕念允禩夙有才幹,冀其痛改其非,为国家力,令其总理事务,加封亲王,推心置腹。三年以来,宗人府及诸大臣劾议,什伯累积,朕百端容忍,乃允禩诡谲邪,狂妄悖,包藏祸心,日益加甚。朕令宗人府讯问何得将皇考御批焚毁,允禩改言:‘抱病昏昧,误行烧毁。’及朕面质之,公然设誓,诅及一家。允禩自绝于天,自绝于祖宗,自绝于朕,断不可留于宗姓之内,为我朝之玷!谨述皇考谕,遵先朝削籍离宗之典,革去允禩黄带,以儆凶邪,为万世孙鉴戒。”并命逐其福晋还外家。

二月,授允禩为民王,不留所属佐领人员,凡朝会,视民公、侯、伯例,称亲王允禩。诸王大臣请诛允禩,上不许。寻命削王爵,宗人府圈禁墙。宗人府请更名编佐领:允禩改名阿其那,弘旺改菩萨保。六月,诸王大臣复胪允禩罪状四十事,请与允禟、允?并正典刑,上暴其罪于中外。九月,允禩患呕哕,命给与调养,未几卒于幽所。诸王大臣仍请戮尸,不许。

乾隆四十三年正月,宗谕曰:“圣祖第八允禩,第九允禟结党妄行,罪皆自取。皇考仅令削籍更名,以示愧辱。就两人心术而论,觊觎窥窃,诚所不免,及皇考绍登大宝。皇考晚年屡向朕谕及,愀然不乐,意颇悔?,怨尤诽谤,亦情事所有,特未有显然悖逆之之,若将有待。朕今临御四十三年矣,此事重大,朕若不言,后世孙无敢言者。允禩、允禟仍复原名,收玉牒,孙一并?。此实仰皇考仁心,申未竟之绪,想在天之灵亦当愉也。”

允禟,圣祖第九。康熙四十七年,上责允禩,允禟语允?,为保奏,上怒。是时,上每巡幸,辄随。四十八年三月,封贝。十月,命往翁特送和硕愠恪公主之丧。五十一年,赐银四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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