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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五百十列传二百九十七(5/7)

以上,示无死意。至桥半,奋跃,贼怒其绐,矛刺之,死。

王氏女婉容,亦家双林。贼掠其父母,婉容请于贼:“释父母,我从汝去。”贼释其父母。已舟,婉容呼曰:“我犹有语,请少待!”且呼且行,近,疾跃自沉。贼矛拯之,不上,遂死。

郑德妻与方其莲妻,皆阮氏兄弟也,兰谿人。贼破县,德、其莲将其孥避北山。久之,德、其莲偕县,为贼杀。二妇恸,誓死。一日贼奄至,二妇坐不为动。一贼持矛,倚矛于,呼二妇茗,二妇不应。贼解佩刀掷地,曰:“不应且死!”二妇厉声答曰:“我曹畏死,尚坐待汝耶?吾夫死于贼,今当杀汝!”遂跃起,即取刀矛击贼,贼徒手,被数创,大呼,群贼皆至,二妇力斗死。

周小梅妻汤,名硕人,常熟人。咸丰十年,洪秀全之徒陷常熟,小梅方赴乡,汤率涟香、女淑贞及幼、女井死。将井,嘱长于邻翁;脱戒指付老仆,嘱持书报小梅,书曰:

“昨君门,饭后即失常熟,一夜未眠。今穷山尽,当死义,恨不能一言为别。原君平安,勿以妾母为念。寄戒指一枚,见此如见妾!”

杨某妻沈,名彩霞,金华人。生农家,有力,能舞大刀,重百斤。俗斗奔,彩霞手挽之,不得动。咸丰十一年,贼将至,乡人集团练得数百人,推彩霞主之。时兰溪诸葛焘团练过万人,与相犄角,贼至则互救。洪秀全将李世贤自龙游至,彩霞乘其未定击之,败走。总督张玉良至兰溪,暴于民,焘惎之。兵有自贼降者,伪为诸葛氏之帜过金华索犒,彩霞察其诈,击杀数百人。玉良告巡抚,谓团练杀官军,互讦不已。贼又至,伪为官军装,吏不复察,金华破,彩霞自刭死。杨某亦死军中。

周世棣妻胡,镇海人。咸丰十一年,贼掠世棣去,使市,以三贼监之行。世棣曰:“吾乡故多,四人乃不足。”贼令募壮夫偕,世棣得乡人同陷贼者六,导之至鄞东乡。地僻,遂手刃三贼,其一实死,世棣未察也。遣乡人自归,矫贼令宁波,被掠男妇数十辈。夜半,死贼归告其渠,将群贼捕世棣,世棣逃走。贼执世棣母及胡,胡语贼曰:“吾家有藏鏹,请以吾质,遣吾姑发藏钅,馈诸公。”姑已去,胡仰药死,世棣母皆得免。

蔡以莹妻曹、妾,萧山人。咸丰十一年,贼自严州循江薄萧山,以莹将妻妾女避兵王家桥。遇贼,劫曹,将犯之,且骂且死。景轼、女景良奔赴,与俱死。女景李为贼掠,语贼:“勿相,我固原从汝。”贼稍宽之。行近,亦疾跃自沉。抱三岁匿苇间,以莹还,求得。贼复至,旁舍有采菱者所遗木罂,折枯木授以莹使乘以渡。以莹要偕,曰:“此非舟,不能胜二人。”怀中兒投以莹,曰:“以此随君去。”以莹渡未半,回望贼垂及,呼:“君勿念我,今与君永别!”赴死,以莹得免。

王永喜妻卢,永喜,开州人;卢,清丰人。咸丰十一年四月乙巳,盗李古考围州城,永喜将助守,语卢曰:“若闻砲,即城破,吾家世清白,慎勿为贼汙!”卢曰:“诺。”贼至,举砲相击,城得全。永喜归,则卢率二女自经死矣。二女:长曰印,次曰改。又有张氏妇,村居,贼执以去。见井,绐曰:“我渴甚,乞解缚饮我!”贼解缚,井死。

刘崇鼎母张,都昌人。咸丰间,洪秀全之徒攻县,县人治乡兵,推崇鼎主其事,崇鼎谢母在。张曰:“人谁无母,皆以母谢,谁当杀贼者?”崇鼎受命主乡兵,张家财佐饷。贼至,崇鼎请母避贼,张泫然曰:“未战而先策败,人心散矣!有尺,无退寸,此外复何顾?”崇鼎雪涕战,败死。张闻败,曰:“崇鼎死矣!”遂自经,未绝;贼已,张,坐堂上,骂贼,死之。

武昌女,不知其姓氏,在贼中号为硃九妹。咸丰间,洪秀全破武昌,驱以东,至江宁,杨秀清纳之。女侍饮驩甚,潜置毒酒秀清,持之急,秀清察有异,磔死。

沧州女,亦不知其姓氏,同治七年,张总愚北攻沧州,其党得此女,献总愚,总愚使执役。女袖剪刺总愚,伤其臂,群贼集,立醢之。

费某妻吴,费某,德清人;吴,州人,失其县。父景籓,为湖州运粮千总,因以女归费。早寡,事祖姑甚谨。洪秀全之徒陷德清,景籓他徙,吴嘱以而留事祖姑。贼大至,追吴,将汙之,不从。贼,祖姑与相向哭,吴慷慨求死。贼系之树上,曰:“我汝心,观汝心否?”刃剚心,如石,贼大惊。就德清人求其姓氏,曰:“此妇殆有神!”

冷煜瀛妻卢,义宁人。煜瀛官都昌训导,洪秀全之徒破县,死之。卢伏哭煜瀛侧,为煜瀛理须,厉声骂贼。贼断其,死,手犹握须弗释也。

陈兆吉妻余,亦义宁人。义宁破,贼杀兆吉。余方姙,骂贼,贼刳其腹,兒逐刃堕,呱呱泣,贼惊走。其渠闻,为之少戢。

蔡法度妻简,新淦人。简早寡,。洪秀全之徒攻县,名索简,言不得屠蔡氏。蔡氏大忷,简曰:“是无难。”艳服乘舆,方度谿桥,骤自舆跃。溪急,求其尸,勿能得。

张守一女英,山西人,寓海城。同治二年,回,守一已卒,弟、妹幼,母悲泣。语回:“能脱我母及弟、妹,原相从。”回遣两骑使守一旧仆护之行。英度去远,井死。

王占元妻杨,皋兰人。同治四年,回,杨从家人匿山中,为回所得。杨曰:“如我,幸毋伤我姑。”回驱杨去,至一村,回掠。杨语途人曰:“我王占元妻,将死于此。乞寄语吾夫,速负母远遁!”遂井死。

王秉堃女翠环,固原人。亦为回得,挟之去,翠环曰:“释我父、兄,可。”回释其父、兄,曰:“我弱不任骑,原以舆行。”回喜,俾以舆行,女舆中饵毒,未至回所,死舆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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