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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百九十六列传二百八十三(6/7)

军攻江宁,知城不可守,约知城破各挈孥就火药库,谋同死。十月十一日,城破,有言缴械免死者,众要盛成往,不应,率妇赵,孙国瑞,女三,赴药库,携酒痛饮,炷香以待炸发。

哈郎阿,字叔芬。素与盛成善,闻之,亦挈妻张,成仁、成义,女一,往,同时熸焉。旁近旗民无老幼男妇,响一震,死不知数。

南山,字寿民。充贴写,累擢防御。初从将军铁良驻军北极阁,城破,知同僚集都统署,驰,言曰:“吾辈受国厚恩,今宜发天良,背城一战。不济,则以死继之!”无应者。召军士语如前,亦无应者。恚甚,发枪自击死。妻某,闻南山殉节,抱其纵火自焚死。

培秀,字希贤。先以襁褓授其戚,以阿芙蓉膏饮一女、一侄女,夫妇自焚死。

防御松柏与妻、、女八人,骁骑校恩钧夫妇,副前锋宝林全家,防御长年,均自焚死。隶某旗洪某,闻变,先以妻女投官井,与同居刘永祥阖室举火自焚。洪失其名,永祥,微者也。中学教习兴发,约同营前锋锦秀同投塘死。小学校长富勒浑布,尝以世浊独清,誓与屈灵均为伍,有缚献民军者,跃,犹抗声语曰:“吾今日遂吾志矣!”不受援,死。防御严德海,骁骑校仁阿、荣生,均率妻、女、、妇,千总勒善夫妇,佐领广照,世职关秀昆,相率投死。防御果仁布,城破自尽。世职鹿鸣,自经死。队官汝霖、彭兴,教练官恩锡,执事官魁穠,均以不屈被害。

阵亡者,为骁骑校赵金泉,教练官鹏兴,排长海祥,砲队官赵寿昌。被戕者,千总富有,世职金珍、祥泰、韩万兴、鸿锡、侯恩、俊卜、金海、永、韩万富,文生衣吉斯浑。

凡旗兵战死及眷属与难见姓名者数百人。事定,掩埋丛冢凡十三,其数不可稽。生员长明,以在杭州武备学堂肄业,为同学斫之死。

桂城,字仲籓,姓伊布杼克氏,蒙古镶红旗人,世京驻防。由生员武备学堂,考送日本振武、士官诸学校。联队实习,调江宁为宪兵协军校,陆军警察营。宣统三年九月,变作,遗妻、枪令自裁;族人在军者,咸勖以大义。时第九镇统制徐绍桢驻秣陵关,往谒,知桂城不与同志也,拘荒祠中。新军败雨台,迁怒桂城,拥之,中数枪死。后二年,补谥刚愍。

延浩,字馀,蒙古鄂依罗特氏,汉姓文。既老,赤面白须,善骑,如少年。官协领,以原品俸。载穆殉节,默不语,衣冠北面再拜,僵卧不卒。

文蔚,字贞,蒙古人。同治初,从将军都兴阿军,累擢佐领。变作,家人劝避,誓死不应。一夕,痛饮,哭不止,家人谓其醉也,中夜遽卒,盖以毒自戕矣,年八十。

协领佘世宽,骁骑校恩厚、同源,佐领涛、延熙,防御贵庆、延福,前锋锦章、炳炎,领东皋、德庆、延昌、松廷、三元、锡昌,云骑尉良?,师范学校校长崇朴,生员崇椿,同以绝死。防御吉瑞呕血死。领德霈自经死。前锋锺祥、达,领庆耀、升奎、国能、殿、发昆,五品发元,生员穆都哩,同自经死。前锋德尚,领清泰,投江死。举人恩沛,吞玻璃死。佐领荣康、德兴、普亮,前锋国栋、和庸及弟启瑞,领文光、延熙及弟延本、海,恩骑尉延章、西登布,武举人炳南,生员喜德,师范毕业生锡蕃,均受伤死。安徽县丞寿馀及二德兴、德祚,同日遇害。其被调江宁者,排长国权、海靖、文馨、启贞,与桂城同日死。排长炳升,守北城战死。兵那康元,遇敌军南门,搜军械,不服,缚于树,支解死。

谦,字敬亭,湖南沅江人。同治季年,从左宗棠度陇司书记,以劳保县丞,发安徽。光绪八年,宗棠督两江,委谦淮北督销分局,连任十有七年,盐商馈遗皆不受;受代,典衣裘而行:商民颂之。三十三年,补安徽阜县丞,清严不妄民间一钱,知县有过举,辄为规正,民尤之。宣统三年九月二十五日,安庆变作,变兵旋,左右劝谦引避,厉声斥曰:“名位虽卑,大节不易,吾岂苟活者耶?”即夕饮鸩自尽。凌晨家人视,则衣冠端坐,气绝,面如生,年七十有四。民闻之,皆走哭,议立祠祀之,因未果。

黄为熊,字祥,江西德化人。由举人挑知县,发浙江,署于潜,再署东。民好讼,积案千百,排日决事,民畏而之。署兰溪,除盗匪殆尽,益兴学重农。治行上闻,被奖。省城变作,闻之自裁,翌日,闻讹言谓京师陷,大恸曰:“主忧臣辱,主辱臣死,何颜见地方人民耶?”民来夺县印,正谕之,不许,抱印自经。僚友趋救,气已绝,面如生。

文海,字云舫,汉军镶蓝旗人。由贡生用知县,发浙江,一摄长兴,充劝业科长。新军变,寓搜军械,得洋枪,将絷之,文海发枪,毙一人,伤二人,报其党,被收,慷慨不屈,引颈受刃死。

赵翰阶,字亭,山西祁县人。父受璧,奉天昌图知府,有惠政。翰阶随侍边,习骑,以任侠重乡里。拳匪之变,尝乘垣毙其酋。增韫素与习,官浙江巡抚,令充卫队带。杭垣变作,抚署被围,率犹赵锦标等突围护巡抚家属,墙匿民舍。明日,闻巡抚为新军所拘,往救之,挈锦标持手枪,为变兵所执,曰:“我北方男,岂畏死者!”遂与锦标同被害。

贵林,字翰香,满洲正红旗人,杭州驻防。官协领,与浙人士游,有贤名。浙兵变,驻防营犹抗拒,相持二日。浙人劝罢战,招贵林营议事垂定,有陷之者,谓旗营反覆不可信,且诬贵林署毒各坊巷井中,变军诱之,枪毙之。同者,量海,举人存炳,佐领哈楚显,同被戕。

额特额,字蔚如,杭营正红旗防御,驻守武林门。辛亥九月十四夜,变兵令开城,额特额喝问:“何人?”以“革命党”对,遂斥曰:“汝等狗也!我不死,城不能开。”独持枪击众,众环攻,惨剁死,暴尸数日,居近商民始殓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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