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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卷梁武帝累修成佛(5/7)

中国言普也,盖为无主饿鬼而设也。梁皇忏者,梁主所造,专为郗后忏悔恶业,兼为众生解释其罪。

冥府罪人,因梁主设斋造经二事,即得超救一切罪业,地狱为彼一空。梦见郗后如生前装束,欣然来谢:“妾得陛下宝忏之力,已脱蟒生天,特来拜谢。”又梦见百万狱囚,皆朝着梁主拜谢,齐:“皆赖陛下功德,幸得脱离地狱。”

梁主以此奉佛益专,屡诏寻访僧礼拜,阐明其教,未得其人。闻得有个榎和尚,通释典,遣内侍降敕,召来相见。榎和尚随着使命而来,武帝在便殿正与侍中沈约弈棋。内侍禀:“奉敕唤榎师已在午门外听旨。”适值武帝用心在围棋上,算计要杀一段棋,这里连禀三次,武帝全不听得,手持一个棋下去,里说:“杀了他罢。”武帝是说杀那棋,内侍只要杀榎和尚。应:“得旨。”便传旨午门外,将榎和尚斩讫。武帝完了这局围棋,沈约奏:“榎师已唤至,听宣久矣。”武帝忙呼内侍教请和尚殿相见。内侍奏:“已奉旨杀了。”武帝大惊,方悟杀棋时误听之故,乃问内侍:“和尚临刑有何言语?”内侍奏:“和尚说前劫为小沙弥时,将锄去草,误伤一曲蟮之命。帝那时正曲蟮,今生合偿他命,乃理之当然也。”武帝叹惜良久,益信回报应之理,乃传旨厚弊榎和尚。一连数日,心中怏怏不乐。

沈约窥知帝意,乃遣人遍访名僧。忽闻得有个圣僧法号林支长老,在建康十里外结茅而居,在那里修行。乃奏知梁主,梁主即命侍中沈约去访其僧。约旌旗车,仆从都盛,势如山岳,惊动远近。一路传呼,林自在庵中打坐,寂然不动。沈约走到榻前说:“和尚知侍中来乎?”林张目说:“侍中知和尚坐乎?”沈约又说:“和尚安所那里得来的?”林回话:“家人去住无碍。”只说得这一声,这个庵连里面僧人一切都不见了,只剩得一片白地。沈约吃这一惊不小,晓得真是圣僧,慌忙望空下拜:“弟凡庸,烦望吾师慈悲。非约僭妄,乃朝廷所使,约不得不如此。”支公仍见沈约,就留沈约吃些斋饭。沈约恳求禅旨指迷,支公与沈约号云:栗事护前,断何缘?事,赤章奏天。

纸后又写十来个“隐”字。

为何支公有此四句号?一日,豫州献二寸五分大栗,梁主与沈约各默书栗故事。沈约故意少书三事,乃云:“不及陛下。”朝语人曰:“此公护前。”盖言梁主护短也。后梁主知,以此憾约。断之事,约与范云劝武帝受禅,约病中梦齐和帝以剑割其。约恐惧,命士密为赤章奏天,以禳其孽。都是沈约的心事,无人知得,被支公说着了。沈约惊得一冷汗魂不附,木呆了一会,又再三拜问“隐”字之义。支公为何连写这十来个“隐”字?日后沈约死,朝议谥沈约为文侯。梁主恨约,不肯谥为文侯,说:“情怀不尽为‘隐’。”改其谥为隐侯。支公所书前二事,是沈约已往之事;后谥法一事,是沈约未来之事,沈约如何便悟得来?再三拜求,定要支公明示。支公说:“天机不可尽,侍中日后自应。”说罢,依先闭着坐去了。

沈约怅然而归,回见武帝,把支公变化之事,备细奏上武帝。武帝说:“世上真有仙佛,但俗人未晓耳。”武帝传旨,来日銮舆幸其庵,命集文武大臣,起二万护卫兵,仪从卤簿,旗幡鼓,一齐城,竟到庵里来迎支公。支公已先知了,庵里都收拾停当,似有个起行的模样。武帝与沈约到得庵里,相见支公。武帝屈尊下拜,尊礼支公为师。行礼已毕,支公说:“陛下请坐,受和尚的拜。”武帝说:“那曾见师拜弟?”支公答:“亦不曾见妻抗夫。”只这一句话,武帝听了,就如提一桶冷,从门上浇下来,遍苏麻。此时武帝心地不知怎地忽然开明,就省悟前世黄复仁、童小之事。二人解意,眷眷不已。武帝就请支公一同在鉴舆里回朝,供养在便殿斋阁里。武帝每日退朝,便到阁中,与支公参究禅理,求解了悟。支公与武帝:“我在此终是不便,与陛下别了,仍到庵里去祝”武帝:“离此间三十里,有个白鹤山,最是清幽仙境之所。朕去建造个寺刹,请师傅到那里去祝”支公应允了。武帝差官督造这个山寺,大兴工作,极土木之,殿刹禅房,数千百间,资费百万,取名同泰寺,夫妇同登佛地之意。四方僧人来就者,千百余人。支公供养在同泰寺,一年有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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