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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卷宋四公大闹喻世名言魂张(6/7)

“你许多年纪了,兀自鬼!”王秀:“婆婆,你岂不闻:‘后生犹自可,老的急似火。’”王秀早移过共,在婆边,一班半儿事,兀自未了当。

原来赵正见两个醉,掇开门躲在床底下,听得两个鬼,把盆去房门上打一抧。王秀和婆吃了一惊,鬼慌起来。看时,见个人从床底下趱将来,手提一包儿。王秀就灯光下仔细认时,却是和宋四公、侯兴同吃酒的客长。王秀:“你甚么?”赵正:“宋四公教还你包儿。”王公接了看时,却是许多衣裳。再问:“你是甚人?”赵正:“小弟便是姑苏平江府赵正。”王秀:“如此,久闻清名。”因此拜识。便留赵正睡了一夜。

次日,将着他闲走。王秀:“你见白虎桥下大宅,便是钱大王府,好拳财。”赵正:“我们晚些下手。”王秀:“也好。”到三鼓前后,赵正打个地,去钱大王土库偷了三万贯钱正赃,一条暗盘龙羊脂白玉带。王秀在外接应,共他归去家里去躲。明日,钱大王写封简与滕大尹。大尹看了,大怒:“帝辇之下:有这般贼人!”即时差缉捕使臣翰,限三日内要捉钱府不是的贼人。

观察翰得了台旨,分付众公的落宿,自归到大相国寺前。只见一个人背系带砖巾,也着上一领紫衫,:“观察拜茶。”同茶坊里,上灶茶来。那着紫衫的人怀里取一裹松胡桃仁,倾在两盏茶里。观察问:“尊官姓?”

那个人:“姓赵,名正,昨夜钱府贼的便是小。”观察听得,脊背汗,却待等众公的过捉他。吃了盏茶,只见天在下,地在上,吃摆番了。赵正:“观察醉也。”扶住他,取一件作怪动使剪,剪下观察一半衫袖,安在袖里,还了茶钱。分付茶博士:“我去叫人来扶观察。”赵正自去。

两碗饭间,观察肚里药过了,苏醒起来。看赵正不见了,观察走归去。

睡了一夜,明日天晓,随大尹朝殿。大尹骑着,恰待宣德门去,只见一个人裹弯角帽,着上一领皂衫,拦着前,唱个大喏,:“钱大王有札目上呈。”滕大尹接了,那个人唱喏自去。大尹就上看时,腰裹金鱼带不见挞尾。简上写:“姑苏贼人赵正,拜禀大尹尚书:所有钱府失,系是正偷了。若是大尹要来寻赵正家里,远则十万八千,近则只在目前。”大尹看了越焦燥,朝殿回衙,即时升厅,引放民词状。词状人抛箱,大尹看到第十来纸状,有状上面也不依式论诉甚么事,去那状上只写一只《西江月》曲儿,是:是归于大海,闲汉总京都。三都捉事司徒,衫褙难为作主。盗了亲王玉带,剪除大尹金鱼。要知闲汉姓名无?小月傍边疋士。

大尹看罢:“这个又是赵正,直恁地手。”即唤观察翰来,问他捉贼消息。:“小人因不认得贼人赵正,昨日当面挫过。这贼委的手,小人访得他是郑州宋四公的师弟。若拿得宋四,便有了赵正。”腾大尹猛然想起,那宋四因盗了张富家的土库,见告失状未获。即唤王七殿直王遵,分付他协同翰访捉贼人宋四、赵正。王殿直王遵禀:“这贼人踪迹难定,求相公宽限时日;又须官给赏钱,榜悬挂,那贪着赏钱的便来首,这公事便容易了办。”滕大尹听了,立限一个月缉获;依他写下榜文,如有缉知真赃来报者,官给赏钱一千贯。

翰和王遵领了榜文,径到钱大王府中,禀了钱大王,求他添上赏钱。钱大王也注了一千贯。两个又到禁魂张员外家来,也要他赏。张员外见在失了五万贯财,那里肯赏钱!众人:“员外休得为小失大。捕得着时,好一主大赃追还你。府尹相公也替你赏,钱大王也注了一千贯。你却不肯时,大尹知,却不好看相。”张员外说不过了,另写个赏单,勉写足了五百贯。观察将去府前张挂,一面与王殿直约会,分路挨查。

那时府前看榜的人山人海,宋四公也看了榜,去寻赵正来商议。赵正:“可奈王遵、翰日前无怨,定要加添赏钱缉获我们;又可奈张员外悭吝,别的都一千贯,偏你只五百贯,把我们看得恁贱!我们如何去蒿恼他一番,之得气。”宋四公也怪前番王七殿直领人来拿他,又怪观察当官禀赵正是他徒弟。当下两人你商我量,定下一条计策,齐声:“妙哉!”赵正便将钱大王府中这条暗盘龙羊脂白玉带递与宋四公,四公将禁魂张员外家金珠一包就中检几件有名的宝,递与赵正。两下分别各自去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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