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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迪应
:“然也。”冥王大怒
:“
为儒
,读书习礼,何为怨天怒地,谤鬼侮神乎?”胡母迪答
:“迪乃后
之
,早习先圣先贤之
,安贫守分,循理修
,并无怨天尤人之事。”冥王喝
:“你说‘天
何曾识佞忠’,岂非怨谤之谈乎?”迪方悟醉中题诗之事,再拜谢罪
:“贱
酒酣,罔能持
,偶读忠
之传,致
忿憾之辞。颙望神君,特垂宽宥。”冥王
:“
试自述其意,怎见得天
不辨忠佞?”胡母迪
:“秦桧卖国和番,杀害忠良,一生富贵善终,其
秦熺,状元及第,孙秦埙,翰林学士,三代俱在史馆;岳飞
忠报国,父
就戮;文天祥宋末第一个忠臣,三
俱死于
离,遂至绝嗣;其弟降虏,父
贵显。福善祸
,天
何在?贱
所以拊心致疑,愿神君开示其故。”
冥王呵呵大笑:“
乃下土腐儒,天意微渺,岂能知之?
那宋
宗原系钱镠王第三
转生,当初钱镠独霸吴越,传世百年,并无失德。后因钱俶
朝,被宋太宗留住,
之献土。
到徽宗时,显仁皇后有
,梦见一金甲贵人。怒目言曰:‘我吴越王也。汝家无故夺我之国,吾今遣第三
托生,要还我疆土。’醒后遂生皇
构,是为
宗。他原索取旧疆,所以偏安南渡,无志中原。秦桧会逢其适,力主和议,亦天数当然也。但不该诬陷忠良,故上帝斩其血胤。秦熺非桧所
,乃其妻兄王焕之
,长
妻冒认为儿。虽
孙贵显,秦氏魂魄,岂得享异姓之祭哉?岳飞系三国张飞转生,忠心正气,千古不磨。一次托生为张巡,改名不改姓;二次托生为岳飞,改姓不改名。虽然父
屈死,
孙世代贵盛,血
万年。文天祥父
夫妻,一门忠孝节义,传扬千古。文升嫡侄为嗣,延其宗祀,居官清正,不替家风,岂得为无后耶?夫天
报应,或在生前,或在死后;或福之而反祸,或祸之而反福。须合幽明古今而观之,方知毫厘不
。
但据目前,譬如以
窥天,多见其不知量矣。”
胡母迪顿首
:“承神君指教,开示愚蒙,如拨云见日,不胜快幸。但愚民但据生前之苦乐,安知
后之果报哉?以此冥冥不可见之事,
人趋善而避恶,如风声
月,无所忌惮。宜乎恶人之多,而善人之少也。贱
不才,愿得遍游地狱,尽观恶报,传语人间,使知儆惧自修,未审允否?”冥王

是,即呼绿衣吏,以一白简书云:“右仰普掠狱官,即启狴牢,引此儒生,遍观泉扃报应,毋得违错。”
吏领命,引胡母迪从西廊而
。过殿后三里许,有石垣
数仞,以生铁为门,题曰“普掠之狱”吏将门钚叩三下,俄顷门开,夜叉数辈突
,将
擒迪。吏叱
:“此儒生也,无罪。”便将阎君所书白简,教他看了。夜叉
:“吾辈只
罪鬼
狱,不知公是书生,幸勿见怪。”乃揖迪而
。其中广袤五十余里,日光惨淡,风气萧然。四围门牌,皆榜名额:东曰“风雷之狱”南曰“火车之狱”西曰“金刚之狱”北曰“溟冷之狱”男女荷铁枷者千余人。
又至一小门,则见男
二十余人,皆被发
,以
钉钉其手足于铁床之上,项荷铁枷,举
皆刀杖痕,脓血腥秽不可近。旁一妇人,裳而无衣,罩于铁笼中。一夜叉以沸汤浇之,
溃烂,号呼之声不绝。绿衣吏指铁床上三人,对胡母迪说
“此即秦桧、万俟卨、王浚这铁笼中妇人,即桧妻长
王氏也。其他数人,乃章惇、蔡京父
、王黼、朱勔、耿南仲、丁大全、韩侂胄、史弥远、贾似
,皆其同
党恶之徒。王遣施刑,令君观之。”即驱桧等至风雷之狱,缚于铜
,一卒以鞭扣其环,即有风刀
至,绕刺其
,桧等
如筛底。良久,震雷一声,击其
如齑粉,血
凝地。少顷,恶风盘旋,
其骨
,复聚为人形。吏向迪
:“此震击者
雷也,
者业风也。”又呼卒驱至金刚、火车、溟冷等狱,将桧等受刑尤甚,饥则
以铁
,渴则饮以铜
。吏说
:“此曹凡三日,则遍历诸狱,受诸苦楚。三年之后,变为
、羊、犬、豕,生于世间,为人宰杀,剥

。其妻亦为牝豕,
人不洁,临终亦不免刀烹之苦。今此众已为畜类于世五十余次了。”迪问
:“其罪何时可脱?”吏答
:“除是天地重复混沌,方得开除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