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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卷葛令公生遣喻世名言珠儿(3/3)

公今日破敌,保全地方,朝廷必有恩赏。凡侍巾栉的,均受其荣,为何只是珠娘之喜?”令公:“此番师,全亏帐下一人力战成功。无酬赏他,预将此姬赠与为妻。他终有托,岂不可喜?”珠儿恃着乎曰,还不信是真,带笑的说:“相公休得取笑。”令公:“我生平不作戏言,己曾取库上六十万钱,督你办资妆去了。只今晚便在西房独宿,不敢劳你侍酒。”珠儿听罢大惊,不觉泪如雨下,跪禀:“贱妾自侍巾栉,累年以来,未曾得罪。今一旦弃之他人,贱妾有死而己,决难从命。”令公大笑:“痴妮,我非木石,岂与你无情?但前日岳云楼饮宴之时,我见此人目不转睛,晓得他钟情与汝。此人少年未娶,新立大功,非汝不足以快其意耳。”珠儿扯住令公衣挟,撤撤痴,不肯,万不肯,只是不肯从命。令公:“今日之事,也由不得你。人的妻,人的妾。此人将来功名,不弱于我,乃汝福分当然。我又不曾误你,何须悲怨!”教众妻扶起珠娘“莫要啼哭。”众妾为平时珠娘有专房之,满肚恨他,不得捻他去。今日闻此消息,正中其怀,一拥上前,拖拖拽拽,扶他到西房去,着实窝伴他,劝解他。珠儿此时也无可奈何,想着令公英雄,在儿女上不十分留恋,叹了气,只得罢了。从此曰为始,令公每夜两名姬妾,陷珠娘西房宴宿,再不要他相见。有诗为证:

昔日专房,今朝召见稀。非关情大薄,犹恐动情痴。

再说申徒泰自究城回后,不言功,禀过令公,依据曰在新府督工去了。这曰工程报完,恰好库吏也来宾:“六十万钱资妆,惧己备下,伏乞钧自。”令公:“权且畜下,持移府后取用。”一面分付生择个吉曰,阖家迁在新府住居,独留下珠儿及丫环、养娘数十人。库吏毒了钧帖,将六十万钱资妆,都搬来旧衙门内,摆设得齐齐整整,堆锦簇。众人都疑:“令公留这旧衙门外宅,故此重新摆设。”谁知其中就里!

这曰,申徒泰同着一般虞候,正在新府声喏庆贸。令公独唤申徒泰上前,说:“究城之功,久未图报。闻汝尚未娶妻,小妾颇工颜,特毒赠为。薄育资妆,都在旧府。今日是上吉之曰,便可就彼成亲,就把这宅院判与你夫妻居住。”申徒泰听得,到吓得面如土,不住的磕,只得个“不敢”二字,那里还说得什么说话!令公又:“大丈夫意气相许,颅可断,何况一妾!我主张已定,休得推阻。”申徒泰几自谦让,令公分付众虞候,督他披红,随班乐工奏动鼓乐。众虞候喝:“申徒泰,拜谢了令公!”申徒泰恰似梦里一般,拜了几拜,不由自主,众人拥他府上。乐人迎导而去,直到旧府。只见旧时一班直厅的军壮,预先领了钧旨,都来参揭。前厅后堂,悬结彩。丫环、养娘等引新人拜,鼓乐喧天,烛簇席。申徒泰定睛看时,那女正是岳云楼中所见。当时只是天上神仙,霎时现。因为贪看他颜,险些儿获其大祸,丧了命。谁知今日等闲司了百年眷属,岂非侥幸?到内宅,只见用供帐,件件新,备,分明钻锦绣窝中,好生过意不去。当晚就在西房安置,夫妻喜,自不必说。

次日,双双两儿都到新府拜谢葛令公。令公分付挂了回避牌,不消相见。刚才转回去,不多时,门上报到令自来了,申徒泰慌忙迎着下跪迎接。葛令公下扶起,直至厅上。令公捧,请申徒泰为参谋之职。原来那时镇使的,都请得有空,但是军中合用官员,随他填写取用,然后奏闻朝廷,无有不恢。况且申徒泰已有功绩申奏去了,朝廷自然优录的。令公教取带与申徒泰换了,以礼相接。自此申徒泰洗落了“厅”二字,谢令公不尽。

一日,与浑家闲话,问及令公平曰惩般,如何割舍得下?珠儿叙起岳云楼目不转睛之语“令公说你钟情于妾,特地割相赠。”申徒泰听罢,才晓得令公悉人情,重贤轻,真大丈夫之所为也。这一节传,军中都知了,没一个人不夸扬令公仁德,都愿督他力尽死。终令公之世,人心悦服,地方安静。后人有诗赞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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