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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卷陈御史巧勘金钗钿(3/7)

过夜。假公也假意作别要行。夫人:“彼此至亲,何拘形迹?我母还有至言相告。”假公心中暗喜。只见丫鬟来禀:“东厢内铺设己完,请公安置。”假公作揖谢酒,丫鬟掌灯送到东厢去了。

夫人唤女儿房,赶去侍婶,开了箱笼,取私房银八十两,又银杯二对,金首饰一十六件,约值百金,一手付女儿,说:“娘的手中只有这些,你可亲去与公,助他行聘完婚之费。”阿秀:“羞答答如何好去?”夫人:“我儿,礼有经权,事有缓急。如今尴尬之际,不是你亲去嘱付,把夫妻之情打动他,他如何肯上?穷孩不知世事,倘或与外人商量,被人哄诱,把东西一时了,不枉了娘的一片用心?那时悔之何及!这东西也要你袖里藏去,不可目。阿秀听了这一班理,只得依允,便:“娘,我怎好自去?”夫人:“我教家婆跟你去。”当下唤家婆来到,分付他只等夜,密地送小到东厢,与公叙话。又附耳:“送到时,你只在门外等候,省得两下碍,不好谈。”家婆己会其意了。

再说假公独坐在东厢,明知有个跷蹊缘故,只是不睡。果然,一更之后,家婆捱门而,报:“小自来相会。”假公慌忙迎接,重新叙礼。有这等事:那假公在夫人前一个字也讲不,及至见了小,偏会温存絮话!这里小,起初害羞,遮遮掩掩,今番背却夫人,一般也老落起来。两个你问我答,叙了半晌。阿秀话,不觉两泪。那假公也装叹气,揩泪缩鼻涕,许多丑态;又假意解劝小,抱待绰趣,尽他受用。家婆在房门外听见两下悲泣,连累他也洒惶,堕下几泪来。谁知一边是真,一边是假。阿秀在袖中摸银两首饰,递与假公,再一嘱付,自不必说。假公收过了,便一手抱住小把灯儿灭苦要求。阿秀怕声张起来,被丫鬟们听见了,坏了大事,只得勉从。有人作《如梦令》词云:

可惜名一朵,绣幕闺藏护。不遇探郎,抖被狂蜂残被。错误,错误!怨杀东风分付。

常言事不一思,终有后悔。孟夫人要私赠公,玉成亲事,这是锦片的一团意,也是天大的一桩事情,如何不教老园公亲见公一面?及至假公到来,只合当面嘱付一番,把东西赠他,再教老园公送他回去,看个下落,万无一失。不合,万不合,教女儿来相见,又教女儿自往东厢叙话。这分明放一条方便路,如何不事来?莫说,是假的,就是真的,也使不得,枉了一世牵扳的话柄。这也算姑息之,反害了女儿的终。闲话休题。且说的话柄。这也算姑息之,反害了女儿的终。闲话休题。且说假公得了便宜,放松那小去了。五鼓时,夫人教丫鬟促起梳洗,用些茶汤心之类。又嘱付:“拙夫不久便回,贤婿早准备,休得怠慢。”假公别了夫人,了后园门,一走一:“我自自里骗了一个宦家闺女,又得了许多财帛,不曾脚,万分侥幸。只是今日鲁家又来,不为全。听得说顾佥事不久便回,我如今再担阁他一日,待明日才放他去。若得顾佥事回来,他便不敢去了,这事就十分净了。”计较已定,走到个酒店上自饮一杯,吃抱了肚里,直延握到午后,方才回家。

鲁公正等得不耐烦,只为没有衣服,转不得。姑娘也焦燥起来,教庄家往东村寻取儿,并无踪迹。走向媳妇田氏房前问:“儿衣服有么?”田氏:“他自己捡在箱里,不曾留得钥匙。”原来田氏是东材田贡元的女儿,到有十分颜,又且通书达礼。田贡元原是石城县中有名的一个豪杰,只为一个有司官与他,要下手害他,却是梁尚宾的父亲与他舅鲁廉宪说了,廉宪也素闻其名,替他极一分辨,得兔其祸。因激梁家之恩,把这女儿许他为媳。那田氏象了父亲,也带一分侠气,见丈夫是个蠢货,又且不好事,心下每每不悦,开只叫“村郎”以此夫妇两不和顺,连衣服之类,都是那“村郎”自家收拾,老婆不去他。

却说姑侄两个正在心焦,只见梁尚宾满脸回家。老娘便骂:“兄弟在此专等你的衣服,你却在那里瞳酒,整夜不归?又没寻你去!”梁尚宾不回娘话,一径到自己房中,把袖里东西都藏过了,才来对鲁公:“偶为小事缠住,担阁了表弟一日,休怪休怪!今日天又晚了,明日回宅罢。”老娘骂:“你只顾把件衣服借与兄弟的,等他自己正务,他今日明日!”鲁公:“不但衣服,连鞋袜都要告借。”梁尚宾:“有一双青段鞋在司匠家允底,今晚来,明日早奉穿去。”鲁公没奈何,只得又住了一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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