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读书明大义，极所钦仰，惜不能会面畅谈，余近来读书无所得，酬应之繁，日不暇给，实实可厌，惟古文各诗，自觉有境，将来此事当有成就，恨当世无韩愈王安石一人，与我相质征耳，贤弟亦宜趁此时学为诗古文，无论是否，且试拈笔为之，及今不作，将来年长，愈怕丑而不为矣，每月六课，不必其定作诗文也。

古文诗赋四六，无所不作，行之有常，将来百川分，同归于海，则通一艺，即通众艺，通于艺，即通于，初不分而二之也，此论虽太，然不能不为诸弟言之，使知大本太原坝！心有定向，而不至于摇摇无著，虽当其应试这时，全无得失之见；其意中，即其举业之时，亦于正业不相妨碍，诸弟试静心领略，亦可徐会悟也，外附碌五箴一首，养要言一纸，求缺斋课程一纸，诗文不暇录，惟谅之，兄国藩手草。（光二十四年二十日）

【注释】

①詈：骂。

②觖望：奢望。

③菀枯：荣枯；

④槁饿：饥饿。

⑤（左女右后)：善，好。

③诮：责备。

【译文】

六弟九弟左右：

来信说自去年五月到十二月，共计发信七、八封，兄长到京城后，家里只检两封，一是一月二十日所发，一是十月十六日所发，其余都没有看见，远程的信件难以到，往往是这个样，十二月信里有“糊涂”字样，也是情不自禁而发的，因望穿的，怀疑和信赖，错产生，怨恨和生气同至，骨之情越真挚，盼望的心情就越殷切，责备的言词就越尖锐，过一天好比过一年，房好比围墙，望信好比得到一万两银，听到谣言好比风声鹤唳，草木皆兵，又加上堂在大人的悬念，更似严寒人，所以不能不发怨言骂你们，情达到极了，然而，为兄长的看这两个字，虽说曲为原谅，也不能不责备你们，不是责备你们的情，是责备你们字句的不检，这有什么必要耿耿于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