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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卷逞多财白丁横带(3/5)

,有甚么正经?有了钱百事可,岂不闻崔烈五百万买了个司徒么?而今空名大将军告,只换得一醉;刺史也不难的。只要通得关节,我包你得来便是。”正说时,恰好张多保走来,七郎一团兴告诉了适才的说话。张多保:“事得来的,在下手中也过几个了。只是这件事在下不撺掇得兄长。”七郎:“为何?”多保:“而今的官有好些难。他们得兴的,都是有基,有脚力,亲戚满朝,党羽四布,方能勾固。有得钱赚,越,随你去剥削小民,贪污无耻,只要有使用,有人情,便是万年无事的。兄长不过是白人,便上一个显官,又无四倚仗,到彼地方,未必行得去。就是行得去时,朝里如今专一讨人便宜,晓得你是钱换来的,略略等你到任一两个月了,有了些光景,便勾你了,一下就涂抹着,岂不枉费了这些钱?若是官好时,在下也多时了。”七郎:“不是这等说,小弟家里有的钱,没的是官。况且边现有钱财,总是不便带得到家,何不于此用了些?博得个腰金衣紫,也是人生一世,草生一秋。就是不赚得钱时,小弟家里原不希罕这钱的;就是不得兴时,也只是过了一番官了。登时住了手,那荣耀是落得的。小弟见识已定,兄长不必扫兴。”多保:“既然长兄主意要如此,在下当得效力。”当时就与包大两个商议去打关节,那个包大走路数极熟,张多保又是个有家、大事惯的人,有什么不来的事?原来唐时使用的是钱,千钱为“缗”就用银准时,也只是以钱算帐。当一缗线,就是今日的一两银;宋时却叫一贯了。张多保同包大将了五千缗,悄悄送到主爵的官人家里。那个主爵的官人是内官田令孜的收纳,百灵百验。又是“无巧不成话”其时有个粤西横州刺史郭翰方得除授,患病放,告还在铨曹。主爵的受了郭七郎五千缗,就把籍贯改注,即将郭翰告转付与了郭七郎。从此改名,了郭翰。张多保与包大接得横州刺史告,千万喜来见七郎称贺。七郎此时轻脚重,连都麻木起来。包大又去唤了一梨园弟。张多保置酒张筵,是日就换了冠带。那一班闲汉,晓得七郎得了个刺史,没一个不来贺喜撮空,大大擂,吃了一日的酒。又是:“苍蝇集秽,蝼蚁集膻,鹁鸽旺边飞。”七郎在京都一向撒漫有名,一旦得了刺史之职,就有许多人来投靠他使令的。少不得官不威,牙爪威。大叔,走站,打驿吏,欺估客,诈乡民,总是这一人了。

郭七郎如在云雾里一般,急思衣锦荣归,择日起,张多保又设酒饯行。起初这些往来的闲汉、姊妹都来送行。七郎此时孔已大,各各赍发些赏赐,气骄傲,旁若无人。那些人让他是个见任刺史,胁肩谄笑,随他怠慢。只消略略梢带去,角惹着,就算是十分殷勤好意了。如此撺哄了几日,行装打叠已备,齐齐整整起行,好不风!一路上想:“我家里资产既饶,又在大郡了刺史,这个富贵不知到那里才住?”心下喜,不觉日逐卖来。那些原跟去京都家人,又在新投的家人面前夸说着家里许多富厚之,那新投的一发喜是投得着好主了,前路去耀武扬威,自不必说。无船上,有路登舟,看看到得江陵境上来。七郎看时吃了一惊。但见人烟稀少,闾井荒凉。满前败宇颓垣,一望断桥枯树。乌焦木,无非放火烧残;赭白粉墙,尽是杀人染就。尸骸没主,乌鹊与蝼蚁相争;犬无依,鹰隼与豺狼共饱。任是石人须下泪,总教铁汉也伤心。

元来江陵渚一带地方多被王仙芝作寇残灭,里闾人百无一存。若不是明白,险些认不路径来。七郎看见了这个光景,心已自劈劈地个不住。到了自家岸边,抬一看,只叫得苦。原来都了瓦砾之场,偌大的房屋,一间也不见了。母亲、弟妹、家人等俱不知一个去向。慌慌张张,走无路,着人四找寻。找寻了三四日,撞着旧时邻人,问了详细,方知地方被盗兵抄,弟被盗杀,妹被抢去,不知存亡。止剩得老母与一两个丫寄居在古庙旁边两间茅屋之内,家人俱各逃窜,橐尽已空。老母无以为生,与两个丫替人针补线,得钱度日。七郎闻言,不胜痛伤,急急领了从人奔至老母来。母一见,抱大哭。老母:“岂知你去后,家里遭此大难!弟妹俱亡,生计都无了!”七郎哭罢,试泪:“而今事已到此,痛伤无益。亏得儿已得了官,还有富贵荣华日在后面,母亲且请宽心。”母亲:“儿得了何官?”七郎:“官也不小,是横州刺史。”母亲:“如何能勾得此显爵?”七郎:“当今内相当权,广有私路,可以得官。儿向张客取债,他本利俱还,钱财尽多在边,所以将钱数百万勾得此官。而今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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