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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卷乔太守今古奇观dian鸳鸯谱(7/7)

尚幼,未曾整备妆奁;二来正与儿完姻,故此不允。不想儿临婚时忽地患起病来,不敢教与媳妇同房,令女儿陪伴嫂。那知孙寡妇欺心,藏过女儿,却将儿假妆过来,到了小人女儿。正要告官,这裴九却得知了,登门打骂。小人气忿不过,与他争嚷,实不是图赖他的婚姻。”乔太守见说男扮为女,甚以为奇,乃:“男扮女妆自然有异。难你认他不。”刘公:“婚嫁乃是常事,那曾有男假扮之理,却去辨他真假?况孙面貌如女。小人夫妻见了,已是万分喜,有甚疑惑。”乔太守:“孙家即以女许为媳,因甚却又把儿假妆?其中必有缘故。”又:“孙还在你家么。”刘公:“已逃回去了。”乔太守即差人去拿孙寡妇母三人,又差人去唤刘璞、慧娘兄妹俱来听审。不多时,都已拿到。乔太守举目看时,玉郎姊弟果然一般貌,面庞无二;刘璞却也人俊秀,慧娘艳丽非常。暗暗欣羡:“好两对青年儿女!”心中便有成全之意。乃问孙寡妇:“因甚将男作女,哄骗刘家,害他女儿。”孙寡妇乃将女婿病重,刘秉义不肯更改吉期,恐怕误了女儿终,故把儿妆去冲喜,三朝便回,是一时权宜之策。不想刘秉义却教女儿陪卧,这事。乔太守:“原来如此!”问刘公:“当初你儿既是病重,自然该另换吉期。你执意不肯,却主何意?假若此时依了孙家,那见得女儿有此丑事?这都是你自起衅端,连累女儿。”刘公:“小人一时不合听了妻说话,如今悔之无及!”乔太守:“胡说!你是一家之主,却听妇人言语。”又唤玉郎、慧娘上去:“孙,你以男假女已是不该。却又女,当得何罪。”玉郎叩:“小人虽然有罪,但非设意谋求,乃是刘亲母自遣其女陪伴小人。”乔太守:“他因不知你是男,故令他来陪伴,乃是意,你怎不推却。”玉郎:“小人也曾苦辞,怎奈执不从。”乔太守:“论起法来,本该打一顿板才是姑念你年纪幼小,又系两家父母酿成,权且饶恕。”玉郎叩泣谢。

乔太守又问慧娘:“你事已错,不必说起。如今还是要归裴氏?要归孙?实说上来。”慧娘哭:“贱妾无媒苟合,节行已亏,岂可更事他人;况与孙恩义已,誓不再嫁。若爷爷必判离,贱妾即当自尽。决无颜苟活,贻笑他人。”说罢,放声大哭。乔太守见他情词真恳,甚是怜惜,且喝过一边。唤裴九老分付:“慧娘本该断归你家,但已失,节行已亏。你若娶回去,反伤门风,被人耻笑,他又蒙二夫之名,各不相安。今判与孙为妻,全其面。令孙还你昔年聘礼,你儿另自聘妇罢!”裴九老:“媳妇已为丑事,小人自然不要。但孙破坏我家婚姻,今原归于他,反周全了夫、妇,小人怎得甘心!情愿一毫原聘不要,求老爷断媳妇另嫁别人,小人这气也还消得一半。”乔太守:“你既已不愿娶他,何苦又作此冤家!”刘公亦禀:“爷爷,孙已有妻,小人女儿岂可与他为妾。”乔太守初时只尚无妻,故此斡旋。见刘公说已有妻,乃:“这却怎么。”对孙:“你既有妻,一发不该害人闺女了!如今置此女于何地。”玉郎不敢答应。乔太守又:“你妻是何等人家?可曾过门么。”孙:“小人妻是徐雅女儿,尚未过门。”乔太守:“这等易了。”叫:“裴九,孙原有妻未娶,如今他既得了你媳妇,我将他妻断偿你的儿,消你之忿!”裴九老:“老爷明断,小人怎敢违逆?但恐徐雅不肯。”乔太守:“我作了主,谁敢不肯!你快回家引儿过来,我差人去唤徐雅带女儿来当堂匹。”

裴九老忙即归家,将儿裴政领到府中。徐雅同女儿也唤到了。乔太守看时,两家男女却也相貌端正,是个对儿。乃对徐雅:“孙因诱了刘秉义女儿,今已判为夫妇。我今作主,将你女儿与裴九儿裴政。限即日三家俱便婚回报。如有不伏者,定行重治。”徐雅见太守作主,怎敢不依,俱各甘伏,乔太守援笔判

弟代姊嫁,姑伴嫂眠。,情在理中。一雌一雄,变意外。移柴近烈火,无怪其燃;以明珠,适获其偶。孙氏因姊而得妇,搂不用逾墙;刘氏女因嫂而得夫,怀吉士初非炫玉。相悦为婚,礼以义起;所厚者薄,事可权宜。使徐雅别婿裴九之儿,许裴政改娶孙郎之。夺人妇,人亦夺其妇,两家恩怨,总息风波。独乐乐不若与人乐,三对夫妻,各谐鱼。人虽兑换,十六两原只一斤;亲是门,五百年决非错。以,伊父母自作冰人;非亲是亲,我官府权为月老。已经明断,各赴良期。

乔太守写毕,教押司当堂朗诵与众人听了。众人无不心服,各各叩称谢。乔太守在库上支取喜红六段,教三对夫妻披挂起来,唤三起乐人、三轿儿,抬了三位新人。新郎及父母,各随轿而

此事闹动了杭州府,都说好个行方便的太守,人人诵德,家?可曾过门么。”孙:“小人妻是徐雅女儿,尚未过妇、裴九老两家与刘秉义讲嘴,鹬相持,自己渔人得利。不期太守善于分,反作成了孙玉郎一段良姻。街坊上当一件事传说,不以为丑,他心中甚是不乐。未及一年,乔太守又取刘璞、孙了秀才,起送科举,李都自知惭愧,安不牢,反躲避乡居。后来刘璞、孙同榜登科,俱任京职,仕途有名,扶持裴政反得了官职。一门亲眷,富贵非常。刘璞官直至龙图阁学士,连李都家宅反归并于刘宅。刁钻小人,亦何益哉!后人有诗单李都为人不善,以为后戒。诗云:

为人忠厚为本,何苦刁钻害人!

不见古人卜居者,千金只为买乡邻。

又有一诗,单夸乔太守此事断得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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