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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卷徐老仆义愤成家(5/7)

足赚对合有馀。暗暗谢天地,即忙收拾起。又想:“我今空回去,须是趁船,这银两在边,反担系。何不再贩些别样货去,多少寻些利息也好。”打听得枫桥籼米到得甚多,登时落了几分价钱,乃:“这贩米生意,量来必不吃亏。”遂籴了六十多担籼米,载到杭州脱。那时乃七月中旬,杭州有一个月不下雨,稻苗都坏了,米价腾涌。阿寄这载米,又值在巧里,每一挑长了二钱,又赚十多两银。自言自语:“且喜来生意,颇颇顺溜,想是我三娘福分到了。”却又想:“既在此间,怎不去问问漆价?若与苏州相去不远,也省好些盘缠。”细细访问时,比苏州更反胜。你为何?元来贩漆的,都杭州路近价钱,俱往远去了,杭州到时常短缺。常言:货无大小,缺者便贵。故此比别反胜。阿寄得了这个消息,喜之不胜,星夜赶到庆云山。只备下些小人事,送与主人家,依旧又买三杯相请。那主人家得了些小便宜,喜逐颜开,一如前番,悄悄先打发他转。到杭州也不消三两日,就都卖完。计算本利,果然比起先这一帐又多几两,只是少了那回货的利息。乃:“下次还到远去。”与牙人算清了帐目,收拾起程。想:“门好几时了,三娘必然挂念,且回去回复一声,也教他放心。”又想:“总是收漆要等候两日,何不光到山中,将很教主人家一面先收,然后回家,岂不两便。”定了生意,到山中把银两付与牙人,自己赶回家去。正是:

先收漆货两番利,初茅庐第一功。

且说颜氏自阿寄去后,朝夕悬挂,常恐他消折了这些本钱,怀着鬼胎。耳边又听得徐言兄弟在背后攧簸嘴,愈加烦恼。一日,正在房中闷坐,忽见两个儿:“阿寄回家了!”颜氏闻言,急走房,阿寄早已在面前,他的老婆也随在背后。阿寄上前,唱个大喏。颜氏见了他,反增着一个蹬心拳前突突的,诚恐说句扫兴话来。便问:“你的是什么生意?可有些利钱?”那阿寄叉手不离方寸,不慌不忙的说:“一来谢天地保佑,二来托赖三娘洪福,的却是贩漆生意,赚得五六倍利息。如此如此,这般这般。恐怕三娘放心不下,特归来回复一声!”颜氏听罢,喜从天降,问:“如今银在那里?”阿寄:“已留与主人家收漆,不曾带回,我明早就要去的。”那时合家天喜地。阿寄住了一晚,次日清早起,别了颜氏,又往庆云山去了。

且说徐言弟兄那晚在邻家吃社酒醉倒,故此阿寄归家,全不晓得。到次日齐走过来,问:“阿寄生意归来,趁了多少银?”颜氏:“好教二位伯伯知得,他一向贩漆营生,倒觅得五六倍利息。”徐言:“好造化!恁样赚钱时,不勾几年,便财主哩!”颜氏:“伯伯休要笑话,免得饥寒便勾了。”徐召:“他如今在那里?去了几多时,怎么也不来见我?这样没礼!”颜氏:“今早原就去了。”徐召:“如何去得恁般急速?”徐言又问:“那银两你可曾见见数么?”颜氏:“他说俱留在行家买货,没有带回。”徐言呵笑:“我只本利已在手了,原来还是空说白话,饱肚中饥。耳边到说得哄哄,还不知本在何,利在那里,便信以为真。经纪的人,左手不托右手,岂有自己回家,银反留在外人。据我看起来,多分这本钱折了,把这鬼话哄你。”徐召也:“三娘,论起你家事,不该我们多。但你终是女眷家,不知外边世务,既有银两,也该与我二人商量,买几亩田地,还是长策。那阿寄晓得甚生意?却瞒着我们,将银与他去瞎撞。我想那银两,不是你的妆奁,也是三兄弟的私蓄,须不是偷来的,怎看得恁般轻易!”二人一一唱,说得颜氏心中哑无言,心下也生疑惑,委决不下。把一天喜,又变为万般闷愁。下此不题。

再说阿寄这老儿急急赶到庆云山中,那行家已与他收完,付。阿寄此番不在苏杭发卖,径到兴化地方,利息比这两又好。卖完了货,却听得那边米价一两三担,斗斛又大。想起杭州见今荒歉,前次籴客贩的去,尚赚了钱,今在贩去,怕不有一两个对合。遂装上一大载米至杭州,准准籴了一两二钱一石,斗斛上多来,恰好着船钱使用。那时到山中收漆,便是大客人了,主人家好不奉承。一来是颜氏命中合该造化,二来也亏阿寄经营伶俐,凡贩的货,定获厚利。一连了几帐,长有二千馀金。看看捱着残年,算计:“我一个孤老儿,带着许多财,不是耍!倘有差跌,前功尽弃。况且年近岁,家中必然是望,不如回去,商议置买些田产,本,将馀下的再来运!”此时他路行,诸尽备,把银两逐封包裹,藏在顺袋中。路用舟,陆路雇,晏行早歇,十分小心。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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