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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卷庄子休鼓盆成大dao(3/4)

能已。楚王孙只有五分,那田氏到有十分。所喜者山隐僻,就差了些事,没人传说。所恨者亲妾未久,况且女求于男,难以启齿。

又捱了几日,约莫有半月了。那婆娘心猿意捺不住,悄地唤老苍房,赏以酒,将好言抚。从容问:“你家主人曾婚否?”老苍:“未曾婚。”婆娘又问:“你家主人要拣什么样的人才肯婚?”老苍带醉:“我家王孙曾有言,若得像娘一般丰韵的,他就心满意足。”婆娘:“果有此话?莫非你说谎?”老苍:“老汉一把年纪,怎么说谎?”婆娘:“我央你老人家为媒说合,若不弃嫌,家情愿服事你主人。”老苍:“我家主人也曾与老汉说来,一段好姻缘,只碍师弟二字,恐惹人议论。”婆娘:“你主人与先夫原是生前空约,没有北面听教的事,算不得师弟。又且山僻荒居,邻舍罕有,谁人议论?你老人家是必委曲成就,教你吃杯喜酒。”老苍应允。临去时,婆娘又唤转来嘱付:“若是说得允时,不论早晚,便来房中回复家一声。家在此专等。”老苍去后,婆娘悬悬而望。孝堂边张了数十遍,恨不能一条细绳,缚了那俏后生俊脚,扯将来,搂。将及黄昏,那婆娘等得个不耐烦,黑暗里走孝堂,听左边厢声息。忽然灵座上作响,婆娘吓了一,只亡灵现。急急走转内室,取灯火来照,愿来是老苍吃醉了,直的卧于灵座桌上。婆娘又不敢嗔责他,又不敢声唤他,只得回房。捱更捱,又过了一夜。

次日,见老苍行来步去,并不来回复那话儿。婆娘心下发,再唤他房,问其前事。老苍:“不成!不成!”婆娘:“为何不成?莫非不曾将昨夜这些话剖豁明白?”老苍:“老汉都说了,我家王孙也说得有理。他:“娘容貌,自不必言。未拜师徒,亦可不论。但有三件事未妥,不好回复得娘。’”婆娘:“那三件事?”老苍:“我家王孙:‘堂中见摆着个凶,我却与娘行吉礼,心中何忍,且不雅相;二来庄先生与娘是恩夫妻,况且他是个有德的名贤,我的才学万分不及,恐被娘轻薄;三来我家行李尚在后边未到,空手来此,聘礼筵席之费,一无所措。为此三件,所以不成。’”婆娘:“这三件都不必虑。凶不是生的,屋后还有一间破空房,唤几个庄客抬他去就是,这是一件了。第二件:我先夫那里就是个有德的名贤?当初不能正家,致有妻之事,人称其薄德。楚威王慕其虚名,以厚礼聘为相。他自知才力不胜,逃走在此。前月独行山下,遇一寡妇,将扇搧坟,待坟土燥,方才嫁人。拙夫就与他调戏,夺他纨扇,替他搧土,将那把纨扇带回,是我扯碎了。临死时几日还为他淘了一场气,又什么恩!你家主人青年好学,不可量。况他乃是王孙之贵,家亦是田宗之女,门地相当。今日到此,姻缘天合。第三件,聘礼筵席之费,主,谁人要得聘礼?筵席也是小事。家更积得私房白金二十两,赠与你主人,新衣服。你再去达,若成就时,今夜是合婚吉日,便要成亲。”老苍收了二十两银,回复楚王孙。楚王孙只得顺从。老苍回复了婆娘。

那婆娘当时天喜地,把孝服除下,重匀粉面,再,穿了一新鲜衣。叫苍顾唤近山庄客,扛抬庄生尸柩,停于后面破屋之内。打扫草堂,准备合婚筵席。有诗为证:

俊俏孤孀别样,王孙有意更相挑。

一鞍一谁人语?今夜思将快婿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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