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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卷刘元普双生贵子(7/7)

此,正要与你试一试力,消你这疑心。”

原来刘元普初时只自己不能生儿,所以不肯轻纳少年女,如今已得过生,便自放胆大了。又见梦中说“尚有一”一时间不觉通起来。那朝云也是偶然失言,不想到此分际却也不敢违拗,只得伏侍元普解衣同寝。但只见:

一个似八百年彭祖的长兄,一个似三十岁颜回的少女。翻云带雨,宓妃倾洛,浇着寿星;似如鱼,吕望持钓竿,拨动杨妃。乘老君,搂住捧珠盘的龙女;骑驴果老,搭着执笊篱的仙姑。胥靡藤缠定牡丹,绿采取芙蕖。太白金星发,上青玉女情来。

刘元普虽则年老,悍。朝云只得忍着痛苦承受,约莫了一个更次,而止。是夜刘元普便与朝云同睡,天明,朝云自去了。刘元普起对夫人说知此事,夫人只是笑。众女婢和:“老爷一向极有正经,而今到恁般老没志气。”谁想刘元普和朝云只此一宵,便受了娠。刘元普也是一时要他不疑,卖本事,也不如此快杀。夫人便铺个下房,劝相公册立朝云为妾。刘元普应允了,便与朝云笄,纳为后房,不时往朝云歇宿。朝云想起当初一时失言,到得这个好地位了。那刘元普与朝云戏语:“你如今方信公,不是拖来抱来的了么?”朝云耳红面赤,不敢言语。转之间,又已十月满了。一日,朝云腹痛难禁,也觉得异香满室,生下一个儿,方才落地,只听得外面喧嚷。刘元普来看时,却是报李郎状元及第的。刘元普见侄儿登第,不辜负了从前仁义之心,又且正值生之时,也是个大大吉兆,心下不胜快乐。当时报喜人就呈上李状元家书。刘元普拆开看

母孤编,得延残息足矣。赖伯父保全终始,遂得成名,皆伯父之赐也。迩来二尊人起居,想当佳胜。本给假,一候尊颜,缘侍讲东,不离朝夕,未得如心。姑寄御酒二瓶,为伯父颐老之资;二朵,为贤郎鼎元之兆。临风神往,不尽鄙忱。

刘元普看毕,收了御酒,正来与夫人说知。只见公天佑走将过来,刘元普唤住,递与他:“哥哥在京得第,特寄与你,愿我儿他年琼林赐宴,与哥哥今日一般。”公欣然接了,向,望着爹娘唱了两个喏,引得那两人老人家喜无限。刘元普随即修书贺喜,并说生次之事。打发京中人去讫,便把皇封御酒祭献裴、李二公,然后与夫人同饮,从此又将次取名天锡,表字梦符。兄弟日渐长成,十分乖巧。刘元普延师训海,以待成人。又上天佑庇,一发修桥砌路,广行德。裴、李二墓每年秋祭扫不题。

再表这李状元在京之事,那郑枢密院夫人魏氏止生一幼女,名曰素娟,尚在裙褓。也是为夫早亡,甚是重甥女,故此李氏一家在他府中十分相得。李状元自成名之后,授了东侍讲之职,得皇太之心,自此十年有余,真宗皇帝崩了,仁宗皇帝登位,优礼师傅,便超升李彦青为礼尚书,阶一品。刘元普仗义之事情,自仁宗为太时,郎早已几次奏知。当日便上一本,恳赐还乡祭扫,并乞褒封。仁宗颁下诏旨:“钱塘县尹李逊追赠礼尚书;襄刺史裴习追复原官,各赐御祭一筵;青州刺史刘弘敬以原官加升三级;礼尚书李彦青给假半年,还朝复职。”李尚书得了圣旨,便同张老夫人、裴夫人、凤鸣小,谢别了郑枢密,驰驿回洛来。一路上车旌旗,炫耀数里,府县官员郭迎接。那李尚书去时尚是弱冠,来时已作大臣,却又年止三十。洛父老观者如堵,都称叹刘公不但有德,抑且能识好人。当下李尚书家眷先到刘家下。刘元普夫妇闻知,忙排香案迎接圣旨,山呼已毕,张老夫人、李尚书、裴夫人俱各红袍玉带,率领了凤鸣小,齐齐拜倒在地,称谢洪恩。刘元普扶起李尚书,王夫人扶起夫人、小,就唤两位公来相见婶婶、兄嫂。众人看见兄弟二人相貌魁梧,又酷似刘元普模样,无不喜。都称叹:“大恩人生此双璧,无非积德所招。”随即排着御祭,到裴李二公坟莹,焚香奠酒。张氏等四人各各痛哭一场,撤祭而回。刘元普开筵贺喜。供三,酒行三巡。刘元普起对尚书母:“老夫有一衷之话,藏十余年矣,今日不敢不说。令先君与老夫生平实无一面之。当贤母来投,老夫茫然不知就里,及至拆书看时,并无半字。初时不解其意,仔细想将起来,必是闻得老夫虚名,待托妻寄,却是从无一面,难叙衷情,故把空书藏着哑迷。老夫当日认假为真,虽妻跟前不敢说破,其实所称八拜为皆虚言耳。今日喜得贤侄功成名遂,耀祖荣宗。老夫若再不言,是埋没令先君一段苦心也。”言毕,即将原书递与尚书母展看。尚书母号恸谢,众人直至今日,才晓得空函认义之事,十分称叹不止。正是:

故旧托孤天下有,虚空认义古来无。

世人尽效刘元普,何必相在始初?

当下刘元普又说起长公求亲之事,张老夫人欣然允诺。裴夫人起:“受爹爹厚意,未报万一。今舅舅郑枢密生一表妹,名曰素娟,正与次弟同庚。家愿为作伐,成其偶。刘元普称谢了,当日无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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