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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卷三孝廉让产立gao名(3/4)

知许武是个孝弟之人,这番分财定然辞多就少,不想他般般件件自占便宜。两个小兄弟所得,不及他十分之五,全无谦让之心,大有欺凌之意。众人心中甚是不平。有几个刚直老人气忿不过,竟自去了。有个心直快的,便想要开说公话,与两个小兄弟乔主张。其中又有个老成的,背地里脚,教他莫说,以此罢了。那教他莫说的,也有些见识。他:“富贵的人与贫贱的人,不是一般肚。许武已了显官,比不得当初了。常言:疏不间亲。你我终是外人,怎得他家事。就是好言相劝,料未必听从,枉费了,到挑拨他兄弟不和。倘或兄弟的肯让哥哥,十分之,你我又呕这闲气则甚?若兄弟的心上不甘,必然争论。等他争论时节,我们替他个主张,却不是好!”正是:

莫非己休多,话不投机莫言。

原来许晏、许普自从蒙哥哥教诲,知书达礼,全以孝弟为重。见哥哥如此分析,以为理之当然,绝无几微不平的意思。许武分拨已定,众人皆散。许武居中住了正房,其左右小房,许晏、许普各住一边。每日率领家,下田耕,暇则读书,时时将疑义叩问哥哥,以此为常。妯娌之间,也学他兄弟三人一般和顺。从此里中父老,人人薄许武之所为,都可怜他两个兄弟。私下议论:“许武是个假孝廉,许晏、许普才是个真孝廉。他思念父母面上,一同气,听其教诲,唯唯诺诺,并不违拗,岂不是孝;他又重义轻财,任分多分少,全不争论,岂不是廉。”起初里中传个好名,叫“孝弟许武”如今抹落了武字,改“孝弟许家”把许晏、许普一个大名来。那汉朝清议极重,又传几句号,是:“假孝廉,官员;真孝廉,钱。假孝廉,据轩;真孝廉,守茅檐。假孝廉,田园;真孝廉,执锄镰。真为玉,假为瓦;瓦为厦,玉抛野。不宜真,只宜假。”

那时明帝即位,下诏求贤,令有司访问笃行有学之士,登门礼聘,传驿至京。诏书到会稽郡,郡守分谕各县。县令平昔已知许晏、许普让产不争之事,又使父老公举他真孝真廉,行过其兄,就把二人申报本郡。郡守和州牧皆素闻其名,一同举荐。县令亲到其门,下车投谒,手捧玄幺熏束帛,备陈天求贤之意。许晏、许普谦让不已。许武:“幼学壮行,君本分之事。吾弟不可固辞。”二人只得应诏,别了哥嫂,乘传到于长安,朝见天。拜舞已毕,天玉言,问:“卿是许武之弟乎?”晏、普叩应诏。天:“闻卿家有孝弟之名。卿之廉让,有过于兄,朕心嘉悦。”晏、普叩:“圣运龙兴,辟门访落,此乃帝王盛典。郡县不以臣晏、臣普为不肖,有溷圣聪。臣幼失怙恃,承兄武教训,兢兢自守,耕耘诵读之外,别无他长。臣等何能及兄武之万一。”天闻对,嘉其廉德,即日俱拜为内史。不五年间,皆至九卿之位,居官虽不如乃兄赫之名,然满朝称为廉让。

忽一日,许武致家书于二弟。二弟拆开看之,书曰:“匹夫而膺辟召,仕宦而至九卿,此亦人生之极荣也。二疏有言:‘知足不辱,知止不殆。’既无萃之才,宜急勇退,以避贤路。”晏、普得书,即日同上疏辞官,天不许。疏三上,天问宰相宋均,:“许晏、许普壮年仕,备位九卿,朕待之不薄,而屡屡求退,何也?”宋均奏:“晏、普兄弟二人,天孝友。今许武久居林下,而晏、普并驾天衢,其心或有未安。”天:“朕并召许武,使兄弟三人同朝辅政何如?”宋均:臣察晏、普之意,于至诚。陛下不若姑从所请,以遂其。异日更下诏征之,或先朝故事,就近与一大郡,以展其未尽之才,因使便归省,则陛下好贤之诚,与晏、普友之义,两得之矣。”天准奏,即拜许晏为丹郡太守,许普为吴郡太守,各赐黄金二十斤,宽假三月,以尽兄弟之情。许晏、许普谢恩辞朝,公卿俱郭,到十里长亭,相饯而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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