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始中，为散骑（侍郎）〔常侍〕。大将军曹盛夏兴军伐蜀，蜀拒守，军不得。方增兵，毓与书曰：“窃以为庙胜之策，不临矢石；王者之兵，有征无战。诚以戚可以服有苗，退舍足以纳原寇，不必纵吴汉于江关，骋韩信于井陉也。见可而，知难而退，盖自古之政。惟公侯详之！”无功而还。后以失意，徙侍中，为魏郡太守。既诛，为御史中丞、侍中廷尉。听君父已没，臣得为理谤，及士为侯，其妻不复嫁，毓所创也。

正元中，毌兵俭、文钦反，毓持节至扬、豫州班行赦令，告谕士民，还为尚书。诸葛诞反，大将军司文王议自诣寿讨诞。会吴大将孙壹率众降，或以为“吴新有衅，必不能复军。东兵已多，可须后问”毓以为“夫论事料敌，当以己度人。今诞举淮南之地以与吴国，孙壹所率，不至千，兵不过三百。吴之所失，盖为无几。若寿之围未解，而吴国之内转安，未可必其不也。”大将军曰：“善。”遂将毓行。臣松之以为诸葛诞举淮南以与吴，孙壹率三百人以归魏，谓吴有衅，本非有理之言。毓之此议，盖何足称耳！淮南既平，为青州刺史，加后将军，迁都督徐州诸军事，假节，又转都督荆州。景元四年薨，追赠车骑将军，谥曰惠侯。骏嗣。毓弟会，自有传。

华歆字鱼，平原唐人也。唐为齐名都，衣冠无不游行市里。歆为吏，休沐府，则归家阖门。议论持平，终不毁伤人。魏略曰：歆与北海邴原、宁俱游学，三人相善，时人号三人为“一龙”歆为龙，原为龙腹，宁为龙尾。臣松之以为邴矩之徽猷懿望，不必有愧华公，幼安德蹈，又恐弗当为尾。魏略此言，未可以定其先后也。同郡陶丘洪亦知名，自以明见过歆。时王芬与豪杰谋废灵帝。语在武纪。魏书称芬有大名于天下。芬呼歆、洪共定计，洪行，歆止之曰：“夫废立大事，伊、霍之所难。芬疏而不武，此必无成，而祸将及族。其无往！”洪从歆言而止。后芬果败，洪乃服。举孝廉，除郎中，病，去官。灵帝崩，何辅政，徵河南郑泰、颍川荀攸及歆等。歆到，为尚书郎。董卓迁天长安，歆求为下邽令，病不行，遂从蓝田至南。华峤谱叙曰：歆少以行显名。避西京之，与同志郑泰等六七人，间步武关。遇一丈夫独行，原得俱，皆哀许之。歆独曰：“不可。今已在危险之中，祸福患害，义犹一也。无故受人，不知其义。既以受之，若有退，可中弃乎！”众不忍，卒与俱行。此丈夫中堕井，皆弃之。歆曰：“已与俱矣，弃之不义。”相率共还之，而后别去。众乃大义之。时袁术在穰，留歆。歆说术使军讨卓，术不能用。歆弃去，会天使太傅日磾安集关东，日磾辟歆为掾。东至徐州，诏即拜歆豫章太守，以为政清静不烦，吏民而之。魏略曰：扬州刺史刘繇死，其众原奉歆为主。歆以为因时擅命，非人臣之宜。众守之连月，卒谢遣之，不从。孙策略地江东，歆知策善用兵，乃幅巾奉迎。策以其长者，待以上宾之礼。胡冲吴历曰：孙策击豫章，先遣虞翻说歆。歆答曰：“歆久在江表，常北归；孙会稽来，吾便去也。”翻还报策，策乃军。歆葛巾迎策，策谓歆曰：“府君年德名望，远近所归；策年幼稚，宜脩弟之礼。”便向歆拜。华峤谱叙曰：孙策略有扬州，盛兵徇豫章，一郡大恐。官属请郊迎，教曰：“无然。”策稍，复白发兵，又不听。及策至，一府皆造阁，请避之。乃笑曰：“今将自来，何遽避之？”有顷，门下白曰：“孙将军至。”请见，乃前与歆共坐，谈议良久，夜乃别去。义士闻之，皆长叹息而心自服也。策遂亲执弟之礼，礼为上宾。是时四方贤士大夫避地江南者甚众，皆其下，人人望风。每策大会，坐上莫敢先发言，歆时起更衣，则论议讙譁。歆能剧饮，至石馀不，众人微察，常以其整衣冠为异，江南号之曰“华独坐”虞溥江表传曰：孙策在椒丘，遣虞翻说歆。翻既去，歆请功曹刘壹议。壹劝歆住城，遣檄迎军。歆曰：“吾虽刘刺史所置，上用，犹是剖符吏也。今从卿计，恐死有馀责矣。”壹曰：“王景兴既汉朝所用，且尔时会稽人众盛，犹见原恕，明府何虑？”于是夜逆作檄，明旦城，遣吏赍迎。策便军，与歆相见，待以上宾，接以朋友之礼。孙盛曰：夫大雅之世也，必先审隐显之期，以定之分，否则括以保其，泰则行义以达其。歆既无夷、皓韬邈之风，又失王臣匪躬之，故挠心于邪儒之说，臂于陵肆之徒，位夺于一竖，节堕于当时。昔许、蔡失位，不得列于诸侯；州公实来，鲁人以为贱耻。方之于歆，咎孰大焉！后策死。太祖在官渡，表天徵歆。孙权不遣，歆谓权曰：“将军奉王命，始好曹公，分义未固，使仆得为将军效心，岂不有益乎？今空留仆，是为养无用之，非将军之良计也。”权悦，乃遣歆。宾客旧人送之者千馀人，赠遗数百金。歆皆无所拒，密各题识，至临去，悉聚诸，谓诸宾客曰：“本无拒诸君之心，而所受遂多。念单车远行，将以怀璧为罪，原宾客为之计。”众乃各留所赠，而服其德。

歆至，拜议郎，参司空军事，为尚书，转侍中，代荀彧为尚书令。太祖征孙权，表歆为军师。魏国既建，为御史大夫。文帝即王位，拜相国，封安乐乡侯。及践阼，改为司徒。魏书曰：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