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免,智将用矣,尚奚拘政之家?不若赦之,无重怨。”度乃
之。原又资送政家,皆得归故郡。原在辽东,一年中往归原居者数百家,游学之士,教授之声,不绝。
后得归,太祖辟为司空掾。原女早亡,时太祖
仓舒亦没,太祖
求合葬,原辞曰:“合葬,非礼也。原之所以自容于明公,公之所以待原者,以能守训典而不易也。若听明公之命,则是凡庸也,明公焉以为哉?”太祖乃止,徙署丞相徵事。献帝起居注曰:建安十五年,初置徵事二人,原与平原王烈俱以选补。崔琰为东曹掾,记让曰:“徵事邴原、议郎张范,皆秉德纯懿,志行忠方,清静足以厉俗,贞固足以幹事,所谓龙翰凤翼,国之重宝。举而用之,不仁者远。”代凉茂为五官将长史,闭门自守,非公事不
。太祖征吴,原从行,卒。原别传曰:原十一而丧父,家贫,早孤。邻有书舍,原过其旁而泣。师问曰:“童
何悲?”原曰:“孤者易伤,贫者易
。夫书者,必皆
有父兄者,一则羡其不孤,二则羡其得学,心中恻然而为涕零也。”师亦哀原之言而为之泣曰:“
书可耳!”答曰:“无钱资。”师曰:“童
苟有志,我徒相教,不求资也。”于是遂就书。一冬之间,诵孝经、论语。自在童龀之中,嶷然有异。及长,金玉其行。
远游学,诣安丘孙崧。崧辞曰:“君乡里郑君,君知之乎?”原答曰:“然。”崧曰:“郑君学览古今,博闻
识,钩
致远,诚学者之师模也。君乃舍之,蹑屣千里,所谓以郑为东家丘者也。君似不知而曰然者,何?”原曰:“先生之说,诚可谓苦药良针矣;然犹未达仆之微趣也。人各有志,所规不同,故乃有登山而采玉者,有
海而采珠者,岂可谓登山者不知海之
,
海者不知山之
哉!君谓仆以郑为东家丘,君以仆为西家愚夫邪?”崧辞谢焉。又曰:“兗、豫之士,吾多所识,未有若君者;当以书相分。”原重其意,难辞之,持书而别。原心以为求师启学,志
者通,非若
游待分而成也。书何为哉?乃藏书于家而行。原旧能饮酒,自行之后,八九年间,酒不向
。单步负笈,苦
持力,至陈留则师韩
助,颍川则宗陈仲弓,汝南则
范孟博,涿郡则亲卢
幹。临别,师友以原不饮酒,会米
送原。原曰:“本能饮酒,但以荒思废业,故断之耳。今当远别,因见贶饯,可一饮宴。”于是共坐饮酒,终日不醉。归以书还孙崧,解不致书之意。后为郡所召,署功曹主簿。时鲁国孔
在郡,教选计当任公卿之才,乃以郑玄为计掾,彭璆为计吏,原为计佐。
有所
一人,常盛嗟叹之。后恚望,
杀之,朝吏皆请。时其人亦在坐,叩
血,而
意不解。原独不为请。
谓原曰:“众皆请而君何独不?”原对曰:“明府于某,本不薄也,常言岁终当举之,此所谓‘吾一
’也。如是,朝吏受恩未有在某前者矣,而今乃
杀之。明府
之,则引而方之于
,憎之,则推之
危其
。原愚,不知明府以何
之?以何恶之?”
曰:“某生于微门,吾成就其兄弟,
擢而用之;某今孤负恩施。夫善则
之,恶则诛之,固君
也。往者应仲远为泰山太守,举一孝廉,旬月之间而杀之。夫君人者,厚薄何常之有!”原对曰:“仲远举孝廉,杀之,其义焉在?夫孝廉,国之俊选也。举之若是,则杀之非也;若杀之是,则举之非也。诗云:‘彼己之
,不遂其媾。’盖讥之也。语云:‘
之
其生,恶之
其死。既
其生,又
其死,是惑也。’仲远之惑甚矣。明府奚取焉?”
乃大笑曰:“吾直戏耳!”原又曰:“君
于其言,
乎
,加乎民;言行,君
之枢机也。安有
杀人而可以为戏者哉?”
无以答。是时汉朝陵迟,政以贿成,原乃将家人
郁洲山中。郡举有
,
书喻原曰:“脩
保贞,清虚守
,危
不
,久潜乐土。王室多难,西迁镐京。圣朝劳谦,畴咨隽乂。我徂求定,策命恳恻。国之将陨,嫠不恤纬,家之将亡,缇萦跋涉,彼匹妇也,犹执此义。实望
矩,仁为己任,授手援溺,振民于难。乃或晏晏居息,莫我肯顾,谓之君
,固如此乎!
矩,
矩,可以来矣!”原遂到辽东。辽东多虎,原之邑落独无虎患。原尝行而得遗钱,拾以系树枝,此钱既不见取,而系钱者愈多。问其故,答者谓之神树。原恶其由己而成
祀,乃辨之,于是里中遂敛其钱以为社供。后原
归乡里,止于三山。孔
书曰:“随会在秦,贾季在翟,谘仰靡所,叹息增怀。顷知来至,近在三山。诗不云乎,‘来归自镐,我行永久’。今遣五官掾,奉问榜人舟楫之劳,祸福动静告
。
阶未已,阻兵之雄,若釭弈争枭。”原于是遂复反还。积十馀年,后乃遁还。南行已数日,而度甫觉。度知原之不可复追也,因曰:“邴君所谓云中白鹤,非鹑鷃之网所能罗矣。又吾自遣之,勿复求也。”遂免危难。自反国土,原于是讲述礼乐,
咏诗书,门徒数百,服
数十。时郑玄博学洽闻,註解典籍,故儒雅之士集焉。原亦自以
远清白,颐志澹泊,
无择言,
无择行,故英伟之士向焉。是时海内清议,云青州有邴、郑之学。魏太祖为司空,辟原署东閤祭酒。太祖北伐三郡单于,还住昌国,燕士大夫。酒酣,太祖曰:“孤反,鄴守诸君必将来迎,今日明旦,度皆至矣。其不来者,独有邴祭酒耳!”言讫未久,而原先至。门下通谒,太祖大惊喜,揽履而起,远
迎原曰:“贤者诚难测度!孤谓君将不能来,而远自屈,诚副饥虚之心。”谒讫而
,军中士大夫诣原者数百人。太祖怪而问之,时荀文若在坐,对曰:“独可省问邴原耳!”太祖曰:“此君名重,乃亦倾士大夫心?”文若曰:“此一世异人,士之
藻,公宜尽礼以待之。”太祖曰:“固孤之宿心也。”自是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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