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书十一袁张凉国田王邴guan传第十一(10/10)

，先与相扶接，避白波，东客扬州取妇。建安初来西还，武诣大占，先留陕界。至十六年，关中。先失家属，独窜于河渚间，草饮，无衣履。时大长硃南望见之，谓为亡士，遣船捕取。武语县：“此狂痴人耳！”遂注其籍。给廪，日五升。后有疫病，人多死者，县常使埋藏，童兒竖皆轻易之。然其行不践邪径，必循阡陌；及其捃拾，不取大穗；饥不苟，寒不苟衣，结草以为裳，科徒跣。每，见妇人则隐翳，须去乃。自作一瓜庐，净扫其中。营木为床，布草蓐其上。至天寒时，构火以自炙，独语。饥则为人客作，饱而已，不取其直。又于中，邂逅与人相遇，辄下藏匿。或问其故，常言“草茅之人，与狐兔同群”不肯妄语。太和、青龙中，尝持一杖南渡浅河，辄独云未可也，由是人颇疑其不狂。至嘉平中，太守贾穆初之官，故过其庐。先见穆再拜。穆与语，不应；与，不。穆谓之曰：“国家使我来为卿作君，我卿，卿不肯，我与卿语，卿不应我，如是，我不中为卿作君，当去耳！”先乃曰：“宁有是邪？”遂不复语。其明年，大发卒将伐吴。有窃问先：“今讨吴何如？”先不肯应，而谬歌曰：“祝衄祝衄，非鱼非，更相追逐，本心为当杀牂羊，更杀其羖？历邪！”郡人不知其谓。会诸军败，好事者乃推其意，疑牂羊谓吴，羖？历谓魏，于是后人佥谓之隐者也。议郎河东董经特嘉异节，与先非故人，密往观之。经到，乃奋其白须，为如与之有旧者，谓曰：“阿先阔乎！念共避白波时不？”先熟视而不言。经素知其昔受武恩，因复曰：“念武不邪？”先乃曰：“已报之矣。”经又复挑与语，遂不肯复应。后岁馀病亡，时年八十九矣。士传曰：世莫知先所。或言生乎汉末，自陕居大，无父母兄弟妻。见汉室衰，乃自绝不言。及魏受禅，常结草为庐于河之湄，独止其中。冬夏恆不着衣，卧不设席，又无草蓐，以亲土，其垢污皆如泥漆，五形尽，不行人间。或数日一，则为人赁作，人以衣衣之，乃使限功受直，足得一辄去，人多与，终不肯取，亦有数日不时。行不由邪径，目不与女逆视。未尝言，虽有惊急，不与人语。遗以皆不受。河东太守杜恕尝以衣服迎见，而不与语。司景王闻而使安定太守董经因事过视，又不肯语，经以为大贤。其后野火烧其庐，先因寝。遭冬雪大至，先袒卧不移，人以为死，就视如故，不以为病，人莫能审其意。度年可百岁馀乃卒。或问皇甫谧曰：“焦先何人？”曰：“吾不足以知之也。考之于表，可略而言矣。夫世之所常趣者荣味也，形之所不可释者衣裳也，之所不可离者室宅也，之所不能已者言语也，心之不可绝者亲戚也。今焦先弃荣味，释衣服，离室宅，绝亲戚，闭不言，旷然以天地为栋宇，闇然合至之前，群形之表，玄寂之幽，一世之人不足以挂其意，四海之广不能以回其顾，妙乎与夫三皇之先者同矣。结绳已来，未及其至也，岂群言之所能仿佛，常心之所得测量哉！彼行人所不能行，堪人所不能堪，犯寒暑不以伤其，居旷野不以恐其形，遭惊急不以迫其虑，离荣不以累其心，损视听不以汙其耳目，舍足于不损之地，居于独立之，延年历百，寿越期颐，虽上识不能尚也。自羲皇已来，一人而已矣！”魏氏秋曰：故梁州刺史耿黼以先为“仙人也”北海傅玄谓之“同禽兽”并为之传，而莫能测之。魏略又载扈累及寒贫者。累字伯重，京兆人也。初平中，山东人有青先生者，字正方，客三辅。晓知星历、风角、鸟情。常青葙芫华。年似如五六十者，人或亲识之，谓其已百馀岁矣。初，累年四十馀，随正方游学，人谓之得其术。有妇，无。建安十六年，三辅，又随正方南汉中。汉中坏，正方蜀，累与相失，随徙民诣鄴，遭疾疫丧其妇。至黄初元年，又徙诣洛，遂不复娶妇。独居侧，以砖为障，施一厨床，宿其中。昼日潜思，夜则仰视星宿，咏内书。人或问之，闭不肯言。至嘉平中，年八九十，裁若四五十者。县官以其孤老，给廪日五升。五升不足，颇行佣作以裨粮，粮尽复，人与不取。不求，衣弊缊，后一二年病亡。寒贫者，本姓石，字德林，安定人也。建安初，客三辅。是时长安有宿儒栾文博者，门徒数千，德林亦就学，始诗、书。后好内事，于众辈中最玄默。至十六年，关中，南汉中。初不治产业，不畜妻孥，常读老五千文及诸内书，昼夜咏。到二十五年，汉中破，随众还长安，遂痴愚不复识人。不求味，冬夏常衣弊布连结衣。如无所胜，目如无所见。独居穷巷小屋，无亲里。人与之衣，不肯取。郡县以其鳏穷，给廪日五升，不足，颇行乞，乞不取多。人问其姓字，又不肯言，故因号之曰寒贫也。或素有与相知者，往存恤之，辄拜跪，由是人谓其不痴。车骑将军郭淮以意气呼之，问其所，亦不肯言。淮因与脯Я及衣，不取其衣，取其脯一朐、Я一升而止。臣松之案魏略云：焦先及杨沛，并作瓜庐，止其中。以为瓜当作蜗；蜗，螺虫之有角者也，俗或呼为黄犊。先等作圜舍，形如蜗蔽，故谓之蜗庐。庄曰：“有国于蜗之左角者曰氏，有国于右角者曰蛮氏，时相与争地而战，伏尸数万，逐北旬有五日而后反。”谓此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