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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佐太祖,
保江汉间,观天下变。从事中郎韩嵩、别驾刘先说表曰:“豪杰并争,两雄相持,天下之重,在于将军。将军若
有为,起乘其弊可也;若不然,固将择所从。将军拥十万之众,安坐而观望。夫见贤而不能助,请和而不得,此两怨必集于将军,将军不得中立矣。夫以曹公之明哲,天下贤俊皆归之,其势必举袁绍,然后称兵以向江汉,恐将军不能御也。故为将军计者,不若举州以附曹公,曹公必重德将军;长享福祚,垂之后嗣,此万全之策也。”表大将蒯越亦劝表,表狐疑,乃遣嵩诣太祖以观虚实。嵩还,
陈太祖威德,说表遣
质。表疑嵩反为太祖说,大怒,
杀嵩,考杀随嵩行者,知嵩无他意,乃止。傅
曰:初表谓嵩曰:“今天下大
,未知所定,曹公拥天
都许,君为我观其衅。”嵩对曰:“圣达节,次守节。嵩,守节者也。夫事君为君,君臣名定,以死守之;今策名委质,唯将军所命,虽赴汤蹈火,死无辞也。以嵩观之,曹公至明,必济天下。将军能上顺天
,下归曹公,必享百世之利,楚国实受其祐,使嵩可也;设计未定,嵩使京师,天
假嵩一官,则天
之臣,而将军之故吏耳。在君为君,则嵩守天
之命,义不得复为将军死也。唯将军重思,无负嵩。”表遂使之,果如所言,天
拜嵩侍中,迁零陵太守,还称朝廷、曹公之德也。表以为怀贰,大会寮属数百人,陈兵见嵩,盛怒,持节将斩之,数曰:“韩嵩敢怀贰邪!”众皆恐,
令嵩谢。嵩不动,谓表曰:“将军负嵩,嵩不负将军!”
陈前言。表怒不已,其妻蔡氏谏之曰:“韩嵩,楚国之望也;且其言直,诛之无辞。”表乃弗诛而囚之。表虽外貌儒雅,而心多疑忌,皆此类也。
刘备奔表,表厚待之,然不能用。汉晋
秋曰:太祖之始征柳城,刘备说表使袭许,表不从。及太祖还,谓备曰:“不用君言,故失此大会也。”备曰:“今天下分裂,日寻
戈,事会之来,岂有终极乎?若能应之于后者,则此未足为恨也。”建安十三年,太祖征表,未至,表病死。
初,表及妻
少
琮,
以为后,而蔡瑁、张允为之支党,乃
长
琦为江夏太守,众遂奉琮为嗣。琦与琮遂为雠隙。典略曰:表疾病,琦还省疾。琦
慈孝,瑁、允恐琦见表,父
相
,更有讬后之意,谓曰:“将军命君抚临江夏,为国东籓,其任至重;今释众而来,必见谴怒,伤亲之
心以增其疾,非孝敬也。”遂遏于
外,使不得见,琦
涕而去。越、嵩及东曹掾傅巽等说琮归太祖,琮曰:“今与诸君据全楚之地,守先君之业,以观天下,何为不可乎?”巽对曰:“逆顺有大
,
弱有定势。以人臣而拒人主,逆也;以新造之楚而御国家,其势弗当也;以刘备而敌曹公,又弗当也。三者皆短,
以抗王兵之锋,必亡之
也。将军自料何与刘备?”琮曰:“吾不若也。”巽曰:“诚以刘备不足御曹公乎,则虽保楚之地,不足以自存也;诚以刘备足御曹公乎,则备不为将军下也。原将军勿疑。”太祖军到襄
,琮举州降。备走奔夏
。傅
曰:巽
公悌,朅伟博达,有知人鉴。辟公府,拜尚书郎,后客荆州,以说刘琮之功,赐爵关内侯。文帝时为侍中,太和中卒,巽在荆州,目庞统为半英雄,证裴潜终以清行显;统遂附刘备,见待次于诸葛亮,潜位至尚书令,并有名德。及在魏朝,魏讽以才智闻,巽谓之必反,卒如其言。巽弟
嘏,别有传。汉晋
秋曰:王威说刘琮曰:“曹
得将军既降,刘备已走,必解弛无备,轻行单
;若给威奇兵数千,徼之于险,
可获也。获
即威震天下,坐而虎步,中夏虽广,可传檄而定,非徒收一胜之功,保守今日而已。此难遇之机,不可失也。”琮不纳。搜神记曰:建安初,荆州童谣曰:“八九年间始
衰,至十三年无孑遗。”言自(中兴)〔中平〕以来,荆州独全,及刘表为牧,民又丰乐,至建安八年九年当始衰。始衰者,谓刘表妻死,诸将并零落也。十三年无孑遗者,表当又死,因以丧破也。是时,华容有女
忽啼呼云:“荆州将有大丧。”言语过差,县以为妖言,系狱月馀,忽于狱中哭曰:“刘荆州今日死。”华谷去州数百里,即遣
吏验视,而刘表果死,县乃
之。续又歌
曰:“不意李立为贵人。”后无几,太祖平荆州,以涿郡李立字建贤为荆州刺史。
太祖以琮为青州刺史、封列侯。魏武故事载令曰:“楚有江、汉山川之险,后服先疆,与秦争衡,荆州则其故地。刘镇南久用其民矣。
没之后,诸
鼎峙,虽终难全,犹可引日。青州刺史琮,心
志洁,智
虑广,轻荣重义,薄利厚德,蔑万里之业,忽三军之众,笃中正之
,教令名之誉,上耀先君之遗尘,下图不朽之馀祚;鲍永之弃并州,窦
之离五郡,未足以喻也。虽封列侯一州之位,犹恨此
未副其人;而比有笺求还州。监史虽尊,秩禄未优。今听所执,表琮为谏议大夫,参同军事。”蒯越等侯者十五人。越为光禄勋;傅
曰:越,蒯通之后也,
中足智,魁杰有雄姿。大将军何
闻其名,辟为东曹掾。越劝
诛诸阉官,
犹豫不决。越知
必败,求
为汝
令,佐刘表平定境内,表得以
大。诏书拜章陵太守,封樊亭侯。荆州平,太祖与荀彧书曰:“不喜得荆州,喜得蒯异度耳。”建安十九年卒。临终,与太祖书,讬以门
。太祖报书曰:“死者反生,生者不愧。孤少所举,行之多矣。魂而有灵,亦将闻孤此言也。”嵩,大鸿胪;先贤行状曰:嵩字德
,义
人。少好学,贫不改
。知世将
,不应三公之命,与同好数人隐居于郦西山中。黄巾起,嵩避难南方,刘表
以为别驾,转从事中郎。表郊祀天地,嵩正谏不从,渐见违忤。奉使到许,事在前注。荆州平,嵩疾病,就在所拜授大鸿胪印绶。羲,侍中;羲,章陵人。先,尚书令;其馀多至大官。零陵先贤传曰:先字始宗,博学
记,尤好黄老言,明习汉家典故。为刘表别驾,奉章诣许,见太祖。时宾客并会,太祖问先:“刘牧如何郊天也?”先对曰:“刘牧讬汉室肺腑,
牧伯之位,而遭王
未平,群凶
路,抱玉帛而无所聘頫,修章表而不获达御,是以郊天祀地,昭告赤诚。”太祖曰:“群凶为谁?”先曰:“举目皆是。”太祖曰:“今孤有熊罴之士,步骑十万,奉辞伐罪,谁敢不服?”先曰:“汉
陵迟,群生憔悴,既无忠义之士,翼
天
,绥宁海内,使万
归德,而阻兵安忍,曰莫己若,既蚩尤、智伯复见于今也。”太祖嘿然。拜先武陵太守。荆州平,先始为汉尚书,后为魏国尚书令。先甥同郡周不疑,字元直,零陵人。先贤传称不疑幼有异才,聪明
达,太祖
以女妻之,不疑不敢当。太祖
仓舒,夙有才智,谓可与不疑为俦。及仓舒卒,太祖心忌不疑,
除之。文帝谏以为不可,太祖曰:“此人非汝所能驾御也。”乃遣刺客杀之。挚虞文章志曰:不疑死时年十七,著文论四首。世语曰:表死后八十馀年,至晋太康中,表冢见发。表及妻
形如生,芬香闻数里。
评曰:董卓狼戾贼忍,暴
不仁,自书契已来,殆未之有也。英雄记曰:昔大人见临洮而铜人铸,临洮生卓而铜人毁;世有卓而大
作,大
作而卓
灭,抑有以也。袁术奢
放肆,荣不终己,自取之也。臣松之以为桀、纣无
,秦、莽纵
,皆多历年所,然后众恶乃著。董卓自窃权柄,至于陨毙,计其日月,未盈三周,而祸崇山岳,毒
四海。其残贼之
,寔豺狼不若。“书契未有”斯言为当。但评既曰“贼忍”又云“不仁”贼忍,不仁,于辞为重。袁术无毫芒之功,纤介之善,而猖狂于时,妄自尊立,固义夫之所扼腕,人鬼之所同疾。虽复恭俭节用,而犹必覆亡不暇,而评但云“奢
不终”未足见其大恶。袁绍、刘表,咸有威容、
观,知名当世。表跨蹈汉南,绍鹰扬河朔,然皆外宽内忌,好谋无决,有才而不能用,闻善而不能纳,废嫡立庶,舍礼崇
,至于后嗣颠蹙,社稷倾覆,非不幸也。昔项羽背范增之谋,以丧其王业;绍之杀田丰,乃甚于羽远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