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内有虞、仍之援,外有靡、艾之助,寒浞谗慝,不德于民,浇、豷无亲,外内弃之,以此有国,盖有所因。至于汉祖,起自布衣,率乌合之士,以成帝者之业。论德则少康优,课功则
祖多,语资则少康易,校时则
祖难。”帝曰:“诸卿论少康因资,
祖创造,诚有之矣,然未知三代之世,任德济勋如彼之难,秦、项之际,任力成功如此之易。且太上立德,其次立功,汉祖功
,未若少康盛德之茂也。且夫仁者必有勇,诛暴必用武,少康武烈之威,岂必降于
祖哉?但夏书沦亡,旧文残缺,故勋
阙而罔载,唯有伍员
述大略,其言复禹之绩,不失旧
,祖述圣业,旧章不愆,自非大雅兼才,孰能与于此,向令坟、典
存,行事详备,亦岂有异同之论哉?”于是群臣咸悦服。中书令松
曰:“少康之事,去世久远,其文昧如,是以自古及今,议论之士莫有言者,德
隐而不宣。陛下既垂心远鉴,考详古昔,又发德音,赞明少康之
,使显于千载之上,宜录以成篇,永垂于后。”帝曰:“吾学不博,所闻浅狭,惧于所论,未获其宜;纵有可采,亿则屡中,又不足贵,无乃致笑后贤,彰吾闇昧乎!”于是侍郎锺会退论次焉。
夏四月庚戌,赐大将军司
文王兗冕之服,赤舄副焉。
丙辰,帝幸太学,问诸儒曰:“圣人幽赞神明,仰观俯察,始作八卦,后圣重之为六十四,立爻以极数,凡斯大义,罔有不备,而夏有连山,殷有归藏,周曰周易,易之书,其故何也?”易博士淳于俊对曰:“包羲因燧皇之图而制八卦,神农演之为六十四,黄帝、尧、舜通其变,三代随时,质文各繇其事。故易者,变易也,名曰连山,似山
内气,连天地也;归藏者,万事莫不归藏于其中也。”帝又曰:“若使包羲因燧皇而作易,孔
何以不云燧人氏没包羲氏作乎?”俊不能答。帝又问曰:“孔
作彖、象,郑玄作注,虽圣贤不同,其所释经义一也。今彖、象不与经文相连,而注连之,何也?”俊对曰;“郑玄合彖、象于经者,
使学者寻省易了也。”帝曰:“若郑玄合之,于学诚便,则孔
曷为不合以了学者乎?”俊对曰:“孔
恐其与文王相
,是以不合,此圣人以不合为谦。”帝曰:“若圣人以不合为谦,则郑玄何独不谦邪?”俊对曰:“古义弘
,圣问奥远,非臣所能详尽。”帝又问曰:“系辞云‘黄帝、尧、舜垂衣裳而天下治’,此包羲、神农之世为无衣裳。但圣人化天下,何殊异尔邪?”俊对曰:“三皇之时,人寡而禽兽众,故取其羽
而天下用足,及至黄帝,人众而禽兽寡,是以作为衣裳以济时变也。”帝又问:“乾为天,而复为金,为玉,为老
,与细
并邪?”俊对曰:“圣人取象,或远或近,近取诸
,远则天地。”
讲易毕,复命讲尚书。帝问曰:“郑玄曰‘稽古同天,言尧同于天也’。王肃云‘尧顺考古
而行之’。二义不同,何者为是?”博士庾峻对曰:“先儒所执,各有乖异,臣不足以定之。然洪范称‘三人占,从二人之言’。贾、
及肃皆以为‘顺考古
’。以洪范言之,肃义为长。”帝曰:“仲尼言‘唯天为大,唯尧则之’。尧之大
,在乎则天,顺考古
,非其至也。今发篇开义以明圣德,而舍其大,更称其细,岂作者之意邪?”峻对曰:“臣奉遵师说,未喻大义,至于折中,裁之圣思。”次及四岳举鲧,帝又问曰:“夫大人者,与天地合其德,与日月合其明,思无不周,明无不照,今王肃云‘尧意不能明鲧,是以试用’。如此,圣人之明有所未尽邪?”峻对曰:“虽圣人之弘,犹有所未尽,故禹曰‘知人则哲,惟帝难之’,然卒能改授圣贤,缉熙庶绩,亦所以成圣也。”帝曰:“夫有始有卒,其唯圣人。若不能始,何以为圣?其言‘惟帝难之’,然卒能改授,盖谓知人,圣人所难,非不尽之言也。经云:‘知人则哲,能官人。’若尧疑鲧,试之九年,官人失叙,何得谓之圣哲?”峻对曰:“臣窃观经传,圣人行事不能无失,是以尧失之四凶,周公失之二叔,仲尼失之宰予。”帝曰:“尧之任鲧,九载无成,汨陈五行,民用昏垫。至于仲尼失之宰予,言行之间,轻重不同也。至于周公、
、蔡之事,亦尚书所载,皆博士所当通也。”峻对曰:“此皆先贤所疑,非臣寡见所能究论。”次及“有鳏在下曰虞舜”帝问曰:“当尧之时,洪
为害,四凶在朝,宜速登贤圣济斯民之时也。舜年在既立,圣德光明,而久不
用,何也?”峻对曰:“尧咨嗟求贤,
逊己位,岳曰‘否德忝帝位’。尧复使岳扬举仄陋,然后荐舜。荐舜之本,实由于尧,此盖圣人
尽众心也。”帝曰:“尧既闻舜而不登用,又时忠臣亦不
达,乃使狱扬仄陋而后荐举,非急于用圣恤民之谓也。”峻对曰:“非臣愚见所能逮及。”
于是复命讲礼记。帝问曰:“‘太上立德,其次务施报’。为治何由而教化各异;皆脩何政而能致于立德,施而不报乎?”博士
照对曰:“太上立德,谓三皇五帝之世以德化民,其次报施,谓三王之世以礼为治也。”帝曰:“二者致化薄厚不同,将主有优劣邪?时使之然乎?”照对曰:“诚由时有朴文,故化有薄厚也。”帝集载帝自叙始生祯祥曰:“昔帝王之生,或有祯祥,盖所以彰显神异也。惟予小
,支胤末
,谬为灵祇之所相祐也,岂敢自比于前喆,聊记录以示后世焉。其辞曰:惟正始三年九月辛未朔,二十五日乙未直成,予生。于时也,天气清明,日月辉光,爰有黄气,烟熅于堂,照曜室宅,其
煌煌。相而论之曰:未者为土,魏之行也;厥日直成,应嘉名也;烟熅之气,神之
也;无灾无害,蒙神灵也。齐王不吊,颠覆厥度,群公受予,绍继祚皇。以眇眇之
,质
顽固,未能涉
,而遵大路,临
履冰,涕泗忧惧。古人有云,惧则不亡。伊予小
,曷敢怠荒?庶不忝辱,永奉烝尝。”傅暢晋诸公赞曰:帝常与中护军司
望、侍中王沈、散骑常侍裴秀、黄门侍郎锺会等讲宴于东堂,并属文论。名秀为儒林丈人,沈为文籍先生,望、会亦各有名号。帝
急,请召
速。秀等在内职,到得及时,以望在外,特给追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