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戒指儿记(4/4)

:“孩儿,你今日想是起得早了些?”那尼姑慌忙:“告,我庵中绝无闲杂之辈,便是志减老实的老娘们,也不许他我的房内。小去我房中,拴上房门睡一睡,自取个稳便。等闲步步。你们几年何月来走得一遭。”:“孩儿.你这般打盹,不如师父房内睡睡。”

依母之言,走房内,拴上门。那阮三从床背后走来,看了小的作了一个揖,:“,候之久矣!”小举手摇摇,低低:“莫要响动!”那阮三同携素手,喜不自胜,转过床背后,开了侧门,又到一个去,小巧漆卓藤床,隔断了外人耳目,双双解带,尤如鸾凤加;卸下衣襟,好似渴龙见。有只词,名《南乡》,单着日间云雨。怎见得?词曰:

情兴两和谐。搂定香肩脸贴腮。手摸酥,实奇哉。褪了儿脱绣鞋。玉着郎怀。送丁香便开。倒凤颠鸾云雨罢,嘱多才。芳魂不觉绕台。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暂时祸福。

那阮三是个病久的人,因为这女七情所伤,虚弱,这一时相逢,情兴酷,不顾了命。那女想起日前要会不能得会,令日相见,全将一要尽自己的心,情怀舒畅。不料乐极悲生,倒凤颠鸾,岂知吉成凶兆:任意施为,那顾宗有损,一失去,片时气转,离七魄分飞,魂灵儿必归府。正所谓:

谁知今日无常,化作南柯一梦。

那小见阮三伏在上,寂然不动,用双手儿搂住了郎腰,吐丁香送郎,只见牙关咬难开,摸着遍冰冷。惊慌了云雨娘,门上不见了三魂,脚底下散了七魄,翻推在里床,起来,忙穿襟袄,走房前。息未定,怕娘来唤,战战兢兢,向妆台重整钿;闷闷忧忧,对鸾镜再匀粉黛。恰才了得,房门外夫人扣门,小开了门。夫人:“孩儿,殿上功德散了,你睡才醒?”小:“我醒了半晌也,在这里整面,正要来,和你回衙去。”夫人:“轿夫伺候了多时。”小与夫人谢了尼,送庵门。

不说那夫人、小回衙。且说尼王守长转回到庵,去厨收拾灾埈顿棹,佛殿上收了香火供。一应都收拾已毕,只见那张远同阮二哥庵,与那尼姑相见了,称谢不已,问:“我这三小官人今在那里?”尼姑:“还在我里房里睡着。”

那尼姑引阮二与张远开了侧房门,来卧床边,叫:“三哥,你恁的好睡,还未醒?”连叫数声不应,那阮二用手摇,也不动,鼻已无气息,始知死了。那阮二便:“师父,怎地把找兄弟坏了命?这事不得净办。”尼姑:“小自早到庵,便寻睡的意,就房内,约有两个时辰。殿上功德已了,老夫人叫醒来。恰才去得不多时。我只睡着,岂知有此事!”尼姑:“阮二官,张大官在此,向日蒙赐布施,实望你家檀越施主,因此用心不己,终不成倒害你兄弟命?张大官,今日之事,恰是你来寻我,非是我来寻你,告到官司,你也不好,我也不好。向日蒙施银二锭,一锭用了,止留得一锭,将来与三官人买棺木装了,只说在庵养病,不料死了。”那尼姑将这锭银放在桌上,:“你二位凭你怎么置。”

张远与那阮二默默无言,呆了半晌,:“我将这锭银去也。棺木少不得也要买。”走庵门。未知家内如何。正是:

青龙与白虎同行,吉凶事会然未保。

夜久喧暂息,池塘唯月明。

无因驻清境,日事还生。

那阮二与张远了庵门,迤逦路上行着。张远:“二哥,这个事本不尼姑事,想是那女与三哥行房,况是个有病症的,又与他会,尽力去了,气一脱,人便就是死的。我也只是为令弟而上情分好,况令弟前日在床前再四叮咛,央浼不过,只得替他这等的事。”阮二回言:“我论此事,人心天理来,也不着那尼姑事,亦不你事,只是我这小官人年命如此,神作祸作,作这场事来。我心里也罢了,只愁大哥与老官人回来,愿畅怎的得了。”连晚与张远买了一棺木,抬庵里装了,就放在西廊下,只等阮员外、大哥归来定夺。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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