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他来的轿夫们说“回家去告诉两位太太没准儿我今晚就不回去了。如果这里能住得开我就派人去接她们。”

那个戈什哈见这位爷手大方此时他又成了向导、就更是卖力。两人穿堂越来到李卫的官衙后院。翠儿早就迎在门见邬先生来先蹲福了两福又说“我已经派人叫他去了先生您这边请！”回又叫丫鬟“梅香快去取一盘冰湃来给先生送来解暑。”说完便毕恭毕敬地站在一旁等先生走过去才地跟在后边。看得那个戈什哈都直了。

了正厅翠儿就要行礼邬思却笑着说“罢了罢了不要讲那么多的礼数了你如今已不是雍王府的丫；我也不再是雍王爷的师友。我一个山野散人一个平常得再也不能平常了的闲人让你这诰命夫人向我行的什么礼呢？哎？这里满屋全是书。好啊好啊李卫知读书了真让我兴。”说着拈了一颗冰湃的在嘴里着又浏览了一下李卫的书架不看还罢一看他竟然忍不住笑了“翠儿你瞧瞧这一本是前年的皇历而这本又是什么呢？哦是算命先生用的书。嗯这一本《唐人传奇》倒还勉说得过去。好这才是真李卫要不是他绝对不会买这些书。”

翠儿说“嗨别人不知先生您还不知他吗？他哪里是要读书全是买回来装幌的。前些日那个也是姓李的叫…哦叫李绂的在皇上面前参了他一本说他不读书他回家来就说李绂这人还算不错要是再有个更坏的人来挑我的病那可怎么好啊！所以就急急忙忙地叫人去买了这些书来。买是买了可他却从来也没有摸过。我问他你怎么光买不读呢？他说的话才真叫气人哪！他说咳原先在四爷书房里我还不正看它们呢。现在再读不是临上轿才扎耳朵吗？先生您要是能常在这里也许能教教他。他和我说镜容不下您还说您一定要来见他。我就天天盼您呀！依我说先生您脆就在这儿住下好了。哎我那两位嫂怎么不跟您一起来？您真该把她们也带来我们也好在一块堆儿说说话那多好啊！”她一边说着一边又招呼丫们献茶还又亲自捧着送到邬思面前。

邬思听着翠儿这东一榔、西一锤却又简捷明快的话一时竟不知怎么说才好了。他们当年虽然都在雍王府里事可份却大不相同。李卫是书房里的小厮翠儿是内府的丫鬟而邬思却是雍王爷的座上宾相。合府上下谁见了他也得规规矩矩地站下打躬行礼。就是弘时、弘历和弘昼这三个王对邬思这位在父王跟前师友兼备、说一不二的人也全得执侄辈的大礼。那时他也曾见过小翠但却从来也没说过一句话。她在这位先生面前也总是小心翼翼地伺候不敢有一轻慢。可世事变化太快了几年不见当年少言寡语的小丫如今变得这么快这么开朗这么亲切这么懂事又成了二品诰命夫人真真是让人应当刮目相看了。听翠儿终于说完了他才说“李卫买的这些书与其摆在这里充数还不如不摆更好。那个李绂就是个有名的先生他说李卫不读书指的是李卫不读正经书。你看这书架还放着一本《图》这是**嘛哪能摆到人前？要是让外人看见了一个状告上去李卫就是有八张嘴也说不清了。这上面的书全都要换掉！回我给他开张单叫他方抓药也就是了。”

这边正说着话李卫已经大步星地赶了来。翠儿迎到门笑着说“先生在这里坐了好大一会儿了你怎么到现在才回来？就是外面有天大的事让他们先议着不行吗？哪怕你先回来见见先生再去呢就能误了你的军国大事？”

李卫也不答话先自摘了脱了袍服然后走到邬思面前一个千就打了下去起又重新跪下磕完了又是一个千。这才站起来说“先生别见怪我也是急着要赶回来的可是…唉官不由己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