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天他的言语行动简直像个白痴皇上说他神不守舍可是臣倒以为他是‘魂不在位’！”方苞是大师他自己是从来不信那些妖法魇之事的。但他也知雍正不但尊儒也还信佛所以他只能从隆科多的表现上来分析“一个月前隆科多向皇上回事时哪句话不是说得是、条理清晰？他的反常是从太后薨逝的那天夜里开始的。皇上一定还记得臣曾向皇上提多设几灵棚的建议。那天去八爷府传旨的是老太监李德全。他去廉亲王府时恰巧遇上隆科多从八爷府上来。里刚了大事他就地跑到那里什么去了？紫禁城的防务是他分的他到外边营盘里去到转为的又是什么？阿哥们的灵棚是我和张廷玉、齐共同照应的我们也只是要看看防风遮雨的情况。他先是左一趟右一趟地也在那里转悠后来又一次没再去过这又是为什么？皇上事蹊跷不可不防啊！”雍正简直被方苞的话惊呆了他痴痴地看着方苞说“你的意思是说他和老八之间…不至于吧…先帝的传位诏书是他亲宣布的他要是想手脚当时是最好的机会。如今大局已定难他还会再和老八他们勾连？”

方苞此时有后悔他已明显地觉得自己说得太多了。可前边的话已经说又不容他再停下来“万岁提的质问让臣惭愧。也许是我老昏把隆科多看错了最好是我看错了。”

雍正从方苞的话里觉察到他的不安便笑了笑说“方先生你不要有所顾忌。我们君臣是在这里谈心嘛想到什么就应该大胆地说。不你今天说得是对是错朕全都可以担待绝不会责怪你的。你刚才说得对有时朕也常想也许是朕错了最好是朕错了。可是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有什么办法呢？说吧把心里想到的全都说来。”

“万岁既然如此信得过臣臣就尽其言吧。方才万岁说到‘机会’这个词可自古以来有多少人因错过了机会而吞吃后悔药的？错过一次机会而拼向要寻找二次机会的又有多少人？万岁心里最清楚当初佟家一门全都是倒太的‘八爷党’这里面却偏偏有个隆科多是忠心事君的。当然圣祖晚年时皇争位各显其能朝廷上下不被卷纷争的只是少数。情势可以说是扑朔迷离亦真亦幻有多少层迷障多少个连环就是神仙也说不清楚。八爷党既然称之为‘党’并不因皇上得了大统而就不再是‘党’。他们丝萝藤缠盘错节不会因皇上批驳朋党或者是写一篇‘朋党论’就会瓦解消散的。为了皇上的天下为了皇上的骨不惨遭悲剧就要下狠心拆散这个‘党’。不这样皇上多个善终皇帝要想铲除颓风要想刷新吏治要想成为一代令主就全是一句空话！”

方苞这话说得够多、够透的了也说得雍正无言可对了。雍正愣了好大半天都没能说话来。然而他毕竟是至无上的皇帝他也毕竟有自己的打算他长长地叹了气说“方先生谢谢您说了这么多忠恳的话您的心意朕也完全清楚。但朕也确实有自己的难啊！人人都说朕心冷可谁又知朕也是人生父母养朕也撇不开骨亲情啊！昔日朕的兄弟们曾多次对朕下过毒手朕现在每当想起往事来就不寒而栗。所以朕自登基的那天起就牢记圣祖‘不要闹家务’的训教对兄弟们能保全的尽力保全。朕调开了老九、老十上还要再调开十四弟为的就是要保全他们。今天朕向方先生说句心里话朕实在不愿让后世孙骂朕是个无的昏君哪！说到舅舅他还是于朕有恩的。朕私下里想他怎么能陷事非窝里去呢？所以朕还要再看一段看看他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方先生朕这样想这样你觉得行吗？”

方苞被雍正的话动了他正要说话却见太监无庸在门一伸雍正的脸上就拉下来了“是谁在那里窥探？朕和方先生说话时不准打扰你不知吗？”

无庸跟斗把势地爬来叩说“皇上恕罪才不敢偷听。是这样…隆科多在外面请见主才让他先候着。可是主这里一直没说完话隆科多急了叫才来看看看方先生是不是已经走了…”

雍正不是脸不是脸地说“你去告诉他彼此都乏了有事让他明天递牌来再说。”

无庸刚要走却被方苞叫住了“慢你且等等！万岁要是皇上还能撑得住见见他又有何妨呢？他是皇上的舅舅因为臣在这里皇上就不肯见他岂不让他多心臣也担不起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