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改定为“绞刑”或者“赐死”等等。这样诺和张廷璐虽然仍不免一死可是却可以在死时少受一痛苦。这个话留给皇上说来实际上是给皇上留了面这叫“恩自上”可是臣们也有他们的难。如把罪名定的过轻那可就要获罪了。怎样才能叫“贴上意”呢？

皇上刚才说要给这两人定为“腰斩”也就是说皇上驳回了大臣们的原议这样不但参与审讯的各级官吏都有了不是就连图里琛和李卫两人也都脱不了责任。他们的想法被皇上驳回了而且他们知皇上从来是只说一遍的他的话没有一商量的余地也不容许任何违拗。事情到了这一步李卫他们也只能叩领旨心里尽升起阵阵寒意可是脸上却不敢带来。

雍正也许是觉得就这样还不解气接着又说“朕知诺和张廷璐这两人都是很会拢络人心也很有人缘的。照如今官场里的混帐规矩这两个死囚在被押赴刑场时他们的门生故亲朋好友们也都要去给他们送行。饯别呀祭刑场啊帮助收收尸呀名堂多得很。朕要成全他们既成全死人也成全活人。你们替朕传旨给顺天府和京师各大衙门让那里四品以上的官吏在诺、张廷璐行刑时不论是否沾亲带故也不论是不是门生好友统统都到西市去‘观瞻’。让所有的人都去给这两个墨吏送行大有好！”

李卫刚想说话却被皇上厉声打断了“李卫你先不要说。你想说什么朕心里清清楚楚。等你仔细听完朕的话听清楚了听明白了你再说不迟这不是要杀贪官吗？杀贪官不能只叫老百姓看。老百姓懂什么你贪墨了皇上能不杀你吗？如此而己。不行只是这样效用不大要叫当官的去看一人也不许不去朕就是要让他们好好看看看得心惊看得骨酥看得魂消魄丧看得梦魂不安！这样以后他们的黑珠盯着白银时就会有所惊觉就得掂量掂量就不能把事情得太绝就得想法给自己留条后路！朕告诉你们这些当官的都自称是孔和孟的门徒让他们见一见这血淋淋的场面比他们关在房里去读一百《论语》、《孟》还用得多呢！”

雍正皇帝说得唾沫飞溅说得咬牙切齿说得杀气腾腾也说得令人胆寒。好像觉得“腰斩”还不能慑服人心非要武百官都撵到西市让他们也都陪陪法场丢尽脸面不可。连李卫这样的泼无赖都觉得皇上得有太过份了。刑场上万攒动这些大大小小的官员们又要面对死者又要面对百姓。“死祭”、“饯别”等等当然是谁都不敢了因为他们心里害怕。可是也会有人会因此而记恨的。皇上这样不给百官留脸面的作法能让百官心服吗？

雍正皇帝一气说了这么多总算是舒尽了心中的怒气。李卫虽然在雍正边生活了多年可是雍正这样大雷霆地置官员他还是次见到。吓得他什么话也不敢说了他磕了个讨好地说“皇上真是圣明天。杀就是要让猴看的嘛不如此怎么能镇慑群丑？才请旨诺与张廷璐之外其余应该决的人是不是一并执行？这样镇慑力就会更大一些。尚有山西通省官员和一十八房考官他们应受何等分？伏请圣裁。以便才等好遵照行事。”

“你们自己下去看着办吧。先拟个办法来再朕定案也就是了。”

“扎！才等遵旨。”

李卫和图里琛刚走六都太监李德全就来了。他今年已是六十开外的人了可是还十分健旺。早在康熙皇帝在世时他就升了六都太监所以在皇里很有面连雍正也不能不对他看一些。见他来了雍正忙问“啊是李德全吗？你不是在老佛爷那里侍候的吗到这里来什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