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件事。帐房先生
:“去年要查一查他的帐尚且不肯,此刻要收他回来,更不容易了。此刻的世界,只有外国人最凶,人家怕的也是外国人;不如
个外国人去收他回来,谅他见了外国人,也只得
下来了。”龙光
:“那里去
个外国人呢?”帐房先生
:“外国人是有的,只要主意打定了,就好去
。”龙光
:“就是这个主意罢。叫他再办下去,不知怎样了局呢!”帐房先生便去找了一个外国人来,带了翻译,来见龙光。龙光说知要他收回书局的话,由翻译告诉了外国人。又两面传递说话,言明收回这家书局之后,就归外国人
事,以一年为期,每月薪
五百两。外国人又叫龙光写一张字据,好向弥轩收取,龙光便写了,递给外国人。外国人拿了字据,兴兴
去见弥轩,说明来意。弥轩
:“我在这里办得好好的,为甚又叫你来接办?”外国人
:“我不知
。龙大人叫我来办,是有凭据给我的。”说罢,取
字据来给弥轩看。弥轩
:“龙大人虽然有凭据叫你接办,却没有凭据叫你退办,我不能承认你那张凭据。”外国人
:“东家的凭据,你那里有权可以不承认?”弥轩
:“我自然有权。我和龙大人订定了合同,办这个书局,合同上面没有载定限期,这个书局我自然可以永远办下去。就是龙大人不要我办了,也要预先知照我,等我清理一切帐目,然后约了日
,注销了合同,你才可以拿了凭据来接收啊。”外国人说他不过,只得去回复龙光。龙光吃了一惊,去对帐房先生说。帐房先生吐
了

:“这个人连外国人都不怕,还了得!”再和他商量时,他也没了法
了。过了三天,那外国人开了一篇帐来,和龙光要六千银
,说是讲定在前,承办一年,每月薪
五百,一年合了六千,此刻是你不要我办,并不是我不替你办,这一年薪
是要给我的。龙光没奈何,只得给了他。暗想若是承舅爷在这里,断不至于叫我面面吃亏,此刻不如打个电报,请他先回来罢。定了主意,便打个电报给承辉,叫他不要等开河,走秦皇岛先回来。
这边的符弥轩,自从那外国人来过之后,便
回避,不与龙光相见,却拿他的钱,格外撒泼的支用起来,又天天去和他的相好鬼混。他的相好
女,名叫金秀英,年纪已在二十岁外了;
边挣了有万把银
金珠首饰,然而所背的债差不多也有万把。原来上海的
女,外面看着虽似阔绰,其实他穿的
的,十个有九个是租来的,而且没有一个不背债。这些债,都是向那些
、鳖爪,大
、娘姨等
借来的,每月总是二三分利息。
等辈借了债给他,就跟着伺候他,其名叫
带挡。这
风气,就同官场一般,越是背得债多的,越是红人,那些带挡的,就如官场的带肚
师爷一般。这金秀英也是上海一个红
女,所以他手边虽置了万把银
首饰,不至于去租来用,然而所欠的债也足抵此数。符弥轩是一个小白脸。从来
儿
俏,弥轩也垂涎他的首饰,便一个要娶,一个要嫁起来。这句话也并非一日了,但是果然要娶他,先要代他还了那笔债,弥轩又不肯
这一笔钱,只有天天下功夫去媚秀英,甜言
语去骗他。骗得秀英千依百顺,两个人样样商量妥当,只待时机一到,即刻举行的了。
可巧他们商量妥当,承辉也从京里回来。龙光便和他说知弥轩办书局的事情,不服查帐,不怕外国人,一一都告诉了。承辉又一一盘问了一遍
:“你此刻是打算追回所用的呢?还是不要他办算了呢?”龙光
:“算了罢!他已经用了的,怎么还追得回来!能够不要他办,我就如愿了。”承辉
:“这又何难,怎么这
主意都没有?你只要到各钱庄去知照一声,凡是书局里的折
,一律停止付款,他还办甚么!”龙光恍然大悟,即刻依计而行。弥轩见忽然各庄都支钱不动,一打听,是承辉回来了。想
:“这家伙来了,事情就不好办了。”连忙将自己箱笼铺盖搬到客栈里去,住了两天。
这天打听得天津开了河,泰顺
船今天晚上开
帮,广大
船同时开广东。弥轩便写了两张泰顺官舱船票,叫底下人押了行李上泰顺船,却到金秀英家,说是附广大
船到广东去,开销了一切酒局的帐。金秀英自然依依不舍,就是房里众人,因为他三天碰和,两天吃酒的,也都有些舍不得他走之意。这一天的晚饭,是在秀英家里吃的。吃过晚饭,又俄延到了十二
多钟,方才起
。秀英便要亲到船上送行,于是叫了一辆
车同去,房里一个老妈
也跟着同行。三个人一辆车,直到了金利源码
,走上了泰顺
船,寻到官舱,底下人已开好行李在那里伺候。弥轩到房里坐下,秀英和他手搀手的平排坐着喁喁私语。那老妈
屡次
秀英回去,秀英
:“忙甚么!开船还早呢。”直到两
钟时,船上茶房到各舱里喊
:“送客的上岸啊!开船啊!”那老妈
还不省得,直等喊过两次之后,外边隐隐听得怞
的声音,秀英方才正
说
两句话来,只把老妈吓得
直
!
正是:报
一声去也,情郎思妇天津。未知金秀英说
甚么话来,且待下回再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