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少也怞怞咽咽的哭了。姨妈：“少，这是你一辈的事，你自己过细想想看。”当时夜已，大众安排睡觉。一宵晚景休提。

且说次日，苟才起来，梳洗已毕，便到书房里找一个小小的文箱，用钥匙开了锁，翻腾了许久，翻一个小包、一个纸卷儿，拿到上房里来。先把那小包递给婆：“这一包东西，是我从前引见的时候，在京城里同仁堂买的。你可给姨妈，叫他吃晚饭时候，随便酒里茶里，些下去，叫他吃了。”说罢，又附耳悄悄的说了那功用。苟太太：“怪呢！怨不得一天到晚在外胡闹，原来是备了这些东西。”苟才：“你不要这么大惊小怪，这回也算得着了正用。”说罢，又把那纸卷儿递过去：“这东西也代姨妈，叫他放在一个容易看见的地方。左右姨妈能说能话，叫他随机应变罢了。”苟太太接过纸卷，要打开看看；才开了一开，便涨红了脸，把东西一丢：“老不要脸的！那里了这东西？”苟才：“你那里知！大凡官照、札、银票等要东西里，必要放了这个，作为镇压之用。凡我们官的人，是个个备有这样东西的。”苟太太也不多辩论，先把东西收下。觑个便，邀了姨妈过来，和他细细说知，把东西给他。姨妈一一领会。

这一天，苟才在外置备了二三千银的衣服首饰之类，作为妆奁。到得晚饭时，姨妈便蹑手蹑脚，把那小包里的混帐东西，放些在茶里面。饭后仍和昨天一般，用一番说话去旁敲侧击。少自觉得神思昏昏，老早就睡下了。姨妈觑个便，悄悄的把那个小纸卷儿，放在少的梳妆怞屉里。这一夜，少竟没有好好的睡，翻来复去，短叹长吁，直到天亮，只觉得人神困倦。盥洗已毕，临镜理妆，猛然在梳妆怞屉里看见一个纸卷儿，打开一看，只羞得满脸通红，连忙卷起来。草草梳妆已毕，终日纳闷。姨妈又故意在旁边说些今日打听得制军如何，苟才如何焦急等说话，翻来复去的说了又说。到了晚上，又如法泡制，给他混帐东西吃下。自己又故意吃两钟酒，借着酒意，厚着脸面，说些不相的话。又说：“这件事，我也望少到底不要依从。万一依从了，我们要再见一面，就难上加难了。了制台的姨太太，只怕候补的老太太还不及他的威风呢！何况我们穷亲戚，要求见一面，自然难上加难了。”少只不声。如此一连四五天，苟才的妆奁也办好了，芬臣也来过两次了。

姨妈看见这两天少不言不语，似乎有转机了，便来和苟太太说知，如此如此。苟太太告诉了苟才，苟才立刻和婆两个过来，也不再讲甚么规矩，也不避甚么丫老妈，夫妻两个，直走到少房里，双双跪下。吓得少也只好陪着跪下，嘴里说：“公公婆婆，快请起，有话好说。”苟才双垂泪：“媳妇啊！这两天里，叫人家死我了！我托了人和制台说成功了，制台就要人，天天着那代我说的人。他不人，只得来我，这个是要活活死我的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望媳妇大发慈悲罢！”少到了此时，真是无可如何，只得说：“公公婆婆，且先请起，凡事都可以从长计议。”苟才夫妇才起来。姨妈便连忙来搀少起来，一同坐下。苟才先说：“这件事本来是我错在前，此刻悔也来不及了。古人说的：一失足成千古恨，再回是百年。我也明知对不住人，但是叫我也无法补救。”少：“媳妇从小就知妇人从一而终的大义，所以自从寡居以后，便立志守节终。况且这个也无须立志的，妇人的规矩，本是这样，原是一件照例之事。却不料变生意外！”说到这里，不说了。

苟才站起来，便请了一个安：“只望媳妇顺变达权，成全了我这件事，我苟氏生生世世，不忘大恩！”少掩面大哭：“只是我的天唷！”说着，便大放悲声。姨妈连忙过来解劝。苟太太一面和他拍着背，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