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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回责孝dao家ting变态权寄宿野(3/3)

了五天房饭钱。再一耽搁,又是第二个五天到了。昨天晚上,映芝央求他回通州去,不知怎样怒了他,便把映芝的也打破了。今天早起我来了,知了这件事,先把他老人家连哄带骗的,请到了我一个朋友家里,然后劝了他一天,映芝还磕了多少,陪了多少小心,直到方才,才把他劝肯了,和他雇定了船,明天一早映芝送他回通州去。一切都说妥了,我方才得脱到这里来。”

这一席长谈,不觉已掌灯多时了。知杏农没有吃夜饭,便叫厨房里了两样菜,请他就在栈里便饭。饭后又谈了些正事,杏农方才别去。

我在天津住了十多天,料理定了几桩正事,便要京。我因为要先到河西务去办一件事,河西务虽系京的大路,因恐怕到那边有耽搁,就没有雇长车,打算要骑。谁知这里价很贵,只有骑驴的便宜,我便雇了一驴。好在我行李无多,把衣箱寄在杏农那里,只带了一个包,跨驴而行。说也奇怪,驴这样东西,比小得多,那却比坏。我向来没有骑过,居然使他不动。了西沽,不上十里路,他忽然把前蹄一跪,幸得我骑惯了的,没有被他摔下来。然而尽拉缰绳,他总不肯站起来了。只得下来,把他拉起,重新骑上。走不了多少路,他又跪下了。如此几次,我心中无限焦燥,只得拉着缰绳步行一程,再骑一程,走到太偏西,还没有走到杨村(由天津京尖站),越觉心急。看见路旁一家小客店,只得暂且住下,到明天再走。

到店里,问起这里的地名,才知是老米店。我净过嘴脸之后,拿几十钱,叫店家和我去买酒来,店家答应去了。我见天时尚早,便到外面去闲步。走门来,便是往来官。再从旁边一条小巷里走去,只见巷里一家,便是个烧饼摊;饼摊旁边,还摆了几棵半黄的青菜;隔便是一家鸦片烟店。再走过去,约莫有十来家人家,便是尽;那尽的去,却又是一家卖鸦片烟的;从那卖鸦片烟的大家前面走过去,便是一片田场。再走几十步,回一望,原来那老米店,通共只有这几家人家,便算是一条村落的了。

信步走了一回,仍旧回到店里,呆呆的坐了一大会。看看天要黑下来了,那店家才提了一壶酒回来给我。我:“怎么去这半天?”店家:“客人只怕是初走这里?”我:“正是。”店家:“这老米店没有卖酒的地方,要喝一酒,要走到十二里地外去买呢。客人初走这里,怨不得不知。”我一面听他说话,一面舀酒来呷了一,觉得酒味极劣。暗想天津的酒甚好,何以到了此地,便这般恶劣起来。想是去买酒的人,赚了我的钱,所以买这劣酒搪悔方才不曾多给他几文。

心里正在这么想着,外面又来了一个客人,却是个老者,鬓发皆白,脸上却是一团书卷气;手里提着一个长背搭,也走到房里来。原来北边地方的小客店,每每只有一个房,一铺炕,无论多少寓客,都在一个炕上歇的。那老者放下背搭,要了净面,便和我招呼,我也随意和他。因见桌上有一个空茶碗,顺手便舀一碗酒让他喝。他也不客气,举杯便饮。我:“这里的酒很不好!”老者:“这已经是好的了;碰了那不好的,简直和一样。”我:“这里离天津不远,天津的酒很好,何以不到那边贩来呢?”老者:“卫里吗(北直人通称天津为卫里,以天津本卫也),那里自然是好酒。老客想是初步这边,没知这些情形。酒的烧锅都在卫里,卫里的酒,自然是好的了。可是一过西沽就不行了,为的是厘卡上的捐太重,西沽就是一个厘卡,再往这边来,过一个卡,就捐一趟,自然把酒捐坏了。”我:“捐贵了还可以说得,怎么会捐坏了呢?”老者:“卖贵了人家喝不起,只得搀和些在酒里。那厘捐越是怞得利害,那越是搀得利害,你说酒怎么不坏!”我问:“那怞捐是怎么算法?可是照每担捐多少算的吗?”老者:“说起来可笑得很呢!他并不论担捐,是论车捐;却又不讲每车捐多少,偏要讲每个车捐多少。说起来是那官的混帐了,不知买卖的也不是个好东西,他要照车收捐,这边就不用牲拉的车,只用人拉的车。”我:“这又有甚么分别?”老者:“牲拉的车,总是两个。他们却的车来,那小,安放在车前面的当中,那车架大,所装的酒篓,比牲拉的车装的多,这车前面用三四个人拉,后用两个人推,就这么个顽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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