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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回因赌博ru棘闱舞弊误虚惊(3/3)

海去住,我最好就近在上海一个馆地,一则我也免于门,二则同在上海,时常可以往来。”继之想了一想:“也好。我来同你设一个法。但不知你要甚么馆地?”述农:“那倒不必论定,只要有个名,说起来不是赋闲就罢了。我这几天,也打算回上海去了。我们将来在上海会罢。”当下说定了。

过得两天,继之动到安庆去。我和述农同到上海,述农自回家去了。我看定了房,写信通知继之。约过了半个月,继之带了两家家眷,到了上海,搬到租定的房里,忙了几天,才忙定了。

继之托我去找述农。我素知他住在城里也是园滨的,便城去访着了他,同到也是园一逛。这小小的一座园,也还有曲折,里面供着李中堂的长生禄位。游了一回来,迎面遇见一个人,年纪不过三十多岁,却留了一,走起路来,两望着天。等他走过了,述农问:“你认得他么?”我:“不。”述农:“这就是为参了李中堂被议的那位太史公。此刻因为李大先生了两广,他回避了来,住在这里珠书院呢。”我想起继之说他在福建的情形,此刻见了他的相貌,大约是厉内荏的一人了。一面和述农城,到字号里去,与继之相见。

述农先笑:“继翁此刻居然弃官而商了,其实当商家倒比官的少耽心些。”继之:“耽心不耽心且不必说,先免了受那一龌龊气了。我这回到安庆去,见了中丞,他老人家也有告退之意了。我说起要代你在上海谋一个馆地,又不知你怎样的才合式,因和他要了一张启事名片,等你想定了哪里,我就代你写一封荐信。”述农:“有这好说话的荐主,真是了不得!但是局卡衙门的事,我不想了。这些事情,东家走了,我们也跟着散,不如一个长局的好。好在我并不较量薪,只要有了个馆的名罢了。这里的制造局,倒是个长局——”我不等说完,便:“好,好。我听说那个局里面故事很多的,你去了,我们也可以多听故事。”述农也笑了一笑。议定了,继之便写了一封信,夹了片给述农。不多几天,述农来说,已经投了信,那总办已经答应了。此刻搬了行李到局里去住,只等派事。坐了一会就去了。

此时已过了中秋节,继之要到各去逛逛,所以这回长江、苏、杭一带,都是继之去的。我在上海没有甚事。一天,坐了车,到制造局去访述农。述农留下谈天,不觉谈的晚了。述农:“你不如在这里下榻一宵,明日再走罢。”我是无可无不可的,就答应了。到得晚上,一同了局门,到街上去散步。

到了一家酒店,述农便邀我去,了一壶酒对吃。说:“这里倒很有乡村风味,为十里洋场所无的,也不可不领略领略。”一面谈着天,不觉吃了两壶酒。忽听得门外一声洋号起,接连一阵咯蹬咯蹬的脚步声。连忙抬往外望时,只见一队兵,排了队伍,向局里走去,正不知为了甚么事。等那队兵走过了,忽然一个人闯:“不好了!局里来了盗了!”我听了,吃了一惊。取表来一看,只得八一刻钟,暗想时候早得很,怎么就打劫了呢。此时述农早已开发了酒钱,就一同来。

走到栅门,只见两排兵,都穿了号衣,擎着洋枪,在黑暗地下对面站着。了栅门,便望见总办公馆门,也站了一排兵,严阵以待。走过护勇棚时,只见一个人,生得一张狭长青灰的脸儿,的眉,一双抠了去的大睛,下颏上生成的挂脸胡,却不曾留;穿一件缺襟箭袖袍,却将袍脚撩起,掖在腰带上面,外面罩一件褂,脚上穿了薄底快靴,腰上佩了一把三尺多长的腰刀,上却还的是瓜小帽;年纪不过三十多岁;在那里指手画脚,撇着京腔说话。一班护勇都垂手站立。述农拉我从旁边走过:“这个便是总办。”走过护勇棚,向西转弯,便是公务厅,这里又是有两排兵守着。过了公务厅,往北走了半箭多路,便是述农的住房。述农到得房里,叫当差的来问,外面到底是甚么事。当差的:“就是洋枪楼藏了贼呢。”述农:“谁见来?”当差的:“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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