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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回试开车保民船xiashui误纪年制(3/3)

,你还想吃饭么!’裁:‘曾中堂叫曾国藩,不叫涤生。’他听了,登时暴如雷起来,大喝:‘你可反了!提了曾中堂的正讳叫起来!你知这两个字,除了皇帝,谁敢提在里!你用的两个字,虽不是正讳,却是个次印。你快快换写一张,改了名字。这个拿上去,总办看了,也要生气的。’”众人又是一笑。佚庐:‘那裁只得换写一张,胡改了个甚么阿猫、阿狗的名字,他才快活了,还拿这个话去回了总办请功呢。”众人更是狂笑不止。我:“这个人不料有许多笑话。还有没有,何妨再说我们听听。”佚庐:“我不过听途说罢了,倘使他们局里的人说起来,只怕新鲜笑话多着呢。”

此时已是晚饭的时候,便留佚庐便饭。他同德泉是极熟的,也不推辞。一时饭罢,大家坐到院里乘凉,闲闲的又谈起制造局来。我问起这局的来历。佚庐:“制造局开创的总办是冯竹儒,守成的是郑玉轩、李勉林,以后的就平常得很了。到了现在这一位,更是百事都不,天天只在家里念佛。你想那个局如何会办得好呢。”我:“开创的颇不容易。”佚庐:“正是。不讲别的,偌大的一个局,定那章程规则,就很不容易。冯总办的时候,规矩极严,此刻宽的不象样了。据他们说,当日冯总办,每天亲巡各厂去查工,晚上还查夜。有一夜极冷;有两三个司事同住在一个房里,大家烧了一小炉炭御寒。可巧冯总办查夜到了,吓得他们甚么似的,内中一个,便把这个炭炉藏在椅底下,把挡住。偏偏他老先生又坐下来谈了几句天才去。等他去后连忙取炭炉时,那椅面已经烘的焦了。倘使他再不走,坐这把椅的那位先生,都要烧了呢。此刻一到冬天,那一个司事房里没有一个煤炉?只举此一端,其余就可想了。这位总办,别的事情不懂,一味的讲究节省,局里的司事穿一件新衣服,他也不喜,要说闲话。你想赵小云坐车,被他看见了,他也不愿意,就可想而知了。其实我看是没有一不糜费。单是局里用的几个外国人,我看就大可以省得。他们拿了一百、二百的大薪,遇了疑难的事,还要和中国工师商量,这又何苦用着他呢!还有广方言馆那译书的,二三百银一月,还要用一个中国人同他对译,一天也不知译得上几百个字。成了一书之后,单是这笔译费就了不得。”我:“却译些甚么书呢?”佚庐:“都有。天文、地理、机、算学、声光、电化,都是全的。”我:“这些书倒好,明日去买他两看看,也可以长学问。”佚庐摇:“不中用。他所译的书,我都看过,除了天文我不懂,其余那些声光电化的书,我都看遍了,都没有说的完备。说了一大篇,到了最要的窍,却不来。若是打算看了他作为谈天的材料,是用得着的;若是打算从这上长学问,却是不能。”我:“了偌大薪,怎么译成这么样?”佚庐:“这本难怪。大凡译技艺的书,必要是这门技艺的人去译,还要中西文字兼通的才行。不然,必有个词不达意的病。你想,他那里译书,始终是这一个人,难这个人就能晓尽了天文、地理、机、算学、声光、电化各门么?外国人单考究一门学问,有考了一辈考不来,或是儿,或是朋友,去继他志才考来的。谈何容易,就胡可以译得!只怕许多名目还闹不清楚呢。何况又两个人对译,这又多隔了一层了。”我:“胡看看,就是了谈天的材料也好。”佚庐:“也未尝不可以看看,然而也有误人的地方。局里编了一《四裔编年表》,中国的年代,却从帝喾编起。我读的书很少,也不敢胡批评他,但是我知的,中国年代,从唐尧元年甲辰起,才有个甲可以纪年,以前都是寒寒糊糊的,不知他从哪里考得来。这也罢了。谁知到了周朝的时候,竟大错起来。你想,拿年代合年代的事,不过是一本中西合历,只费翻检的工夫罢了,也会错的,何况那中国从来未曾经见的学问呢。”我:“是怎么错法呢?是把外国年份对错了中国年份不是?”佚庐:“这个错不错,我还不曾留心。只是中国自己的年份错了,亏他还刻来卖呢。你要看,我那里有一,明日送过来你看。

我那书上,把他的错,都批来的。”

正是:不是山中无历日,如何岁月也模糊?当下夜,大家散了。要知他错的怎么,且待我看过了再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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