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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回ju酒shi博来满座欢声变田产(3/3)

的底细。伯衡:“这李氏是个暴发的人,他此刻想要买这田,其实大可以向他多要价,他一定肯的。况且府上的地,我已经查过,源又好,的路又好,何至于贬价呢。还有一层:继之来信,叫我尽力招呼你,你到底为了甚么事要变产,也要老实告诉我,倘是可以免得的就免了,要用钱,只对我说。不然叫继之知了,要怪我呢。”我:“因为家母也要跟我门去,放他在家里倒是个累,不如换了银带走的便当。还有我那一所房屋,也打算要卖了呢。”伯衡:“这又何必要卖呢。只要给我代理,每年的租米,我拿来换了银,给你汇去,还不好么!就是那房,也可以租给人家,收租钱。左右我要给继之经房产,就多了这,也不费甚么事。”我想伯衡这话,也很有理,因对他说:“这也很好,只是太费心了。且等我同家母商量定了,再来奉复罢。”

说罢,辞了来。因想去探尤云岫到底是甚么意思,就走到云岫那里去。云岫一见了我便:“好了么?我等你好几天了。你那片田,到底是卖不卖的?”我:“自然是卖的,不过价钱太不对了。”云岫:“随便甚么东西,都有个时价。时价是这么样,哪里还能够多卖呢。”我:“时价不对,我可以等到涨了价时再卖呢。”云岫:“你伯父不等着要费用么?”我:“那只好再到别张罗,只要有了缺,京城里放官债的多得很呢。”云岫低想了一想:“其实卖给别人呢,连五百两也值不到。此刻是一个姓李的财主要买,他有的是钱,才肯到这个价。我再去说说,许再添,也省得你伯父再到别张罗了。”我:“我这片地,四至都记得很清楚。近来听说东西两至,都变了姓李的产业了,不知可是这一家?”云岫:“正是。你怎么知呢?”我:“他要买我的,我非但照原价丝毫不减,并且非三倍原价我不肯卖呢。”云岫:“这又是甚么缘故?”我:“他有的是钱,既然要把田地连成一片,就是多几个钱也不为过。我的田又未少收过半粒租米,怎么乘人之急,希图贱买,这不是为富不仁么!”云岫听了,把脸涨的绯红。歇了一会,又:“你不卖也罢。此刻不过这么谈谈,钱在他家里,田在你家里,谁也不能谁的。但是此刻世界上,有了银,就有面。何况这位李公,现在已经捐了衔,在家乡里也算是一位大乡绅。他的儿已经捐了京官,明年是乡试,他此刻已经到京里去买关节,一旦中了举人,那还了得,只怕地方官也要让他三分!到了那时,怕他没有法要你的田!”我听了,不觉冷笑:“难说中了举人,就好买人家东西了么?”云岫也冷笑:“他并不要买你的,他只把南北两至也买了下来,那时四面都是他的地方,他只要设法断了你的源,只怕连一文也不值呢。你若要同他打官司,他有的是银、面、功名,你抗得过他么?”我听了这话,不由的站起来:“他果然有了这个本事,我就双手奉送与他,一文也不要!”

说着,就别了来。一路上气忿忿的,却苦于无门可诉,因又走到伯衡,告诉他一遍。伯衡笑“哪里有这等事!他不过想从中赚钱,拿这话来吓唬你罢了。那么我们继之呢,中了士了,那不是要平白地去吃人了么?”我:“我也明知没有这等事,但是可恨他还当我是个小孩,拿这些话来吓唬我。我不念他是个父执,我还要打了他的嘴,再问他是说话还是放呢!”说到这里,我又猛然想起一件事来。

正是:听来恶语方奇怒,念到谋又暗惊。要知想起的是甚么事,且待下回再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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