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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回走穷途忽遇良朋谈仁路初闻怪(3/3)

了一枝翎,办了引见,指省江苏。在京的时候,土老儿终日没事,只在家里闷坐。桂却在外面坐了车,跑来跑去,土老儿也不敢问他甚么事。等了多少日,方才京,走到苏州去禀到。桂却拿一封某王爷的信,叫他与抚台。抚台见他土形土状的,又有某王爷的信,叫好好的照应他。这抚台是个极圆通的人,虽然疑心他,却不肯去盘问他。因对他说:‘苏州差事甚少,不如江宁那边多,老兄不如到江宁那边去,分苏分宁是一样的。兄弟这里只留心着,有甚差事了,再来关照罢。’土老儿辞了来,将这话告诉了桂。桂:‘那么咱们就到南京去,好在我都有预备的。’于是乎两个人又来到南京,见制台也递了一封某王爷的信。制台年纪大了,见属员是糊里糊涂的,不大理会;只想既然是有了阔阔的八行书,过两天就好好的想个法安置他就是了。不料他去见藩台,照样递上一封某王的书。

这个藩台是旗人,同某王有姻亲,所以他求了这信来。藩台见了人,接了信,看看他不象样,莫说别的,叫他开个履历,也开不来;就是行动、拜跪、拱揖,没有一样不是碍的。就回明了制台,且慢着给他差事,自己打个电报到京里去问,却没有回电;到如今半个多月了,前两天才来了一封墨信,回得详详细细的。原来这桂是某王府里妈的一个女儿,从小在王府里面充当丫。母女两个,手上积了不少的钱,要想把女儿嫁一个阔阔的阔老,只因他在那阔地方走动惯了,看得大了,当丫的不过一个才小,实在不愿意。然而在京里的阔老,那个肯娶一个丫?因此母女两个商量,定了这个计策:叫女儿到南边来拣一个女婿,代他捐上功名,求两封信来谋差事。不料拣了这么一个土货!虽是他外母代他连恳求带蒙混的求信来,他却不争气,误尽了事!前日藩台接了这信,便回过制台,叫他自己请假回去,免得奏参,保全他的功名。这桂虽是一场没趣,却也一个诰封夫人的二品命妇了。只这便是野台的历史了,你说奇不奇呢?”

我听了一席话,心中暗想,原来天下有这等奇事,我一向坐在家里,哪里得知。又想起在船上遇见那扮官贼的人,正要告诉继之。只听继之又:“这个不过是桂拣错了人,闹到这般结果。那桂是个当丫的,又当过婊的,他还想着命妇,已经好笑了。还有一个情愿拿命妇去的,岂不更是好笑么?”我听了,更觉得诧异,急问是怎样情节。继之:“这是前两年的事了。前两年制台得了个心神仿佛的病。年轻时候,本来是好的;到如今偌大年纪,他那十七八岁的姨太太,还有六七房,那通房的丫,还不在内呢。他这好的名了,就有人想拿这个结他。他病了的时候,有一个年轻的候补,自己陈说懂得医。制台就叫他诊脉。他诊了半晌说:‘大帅这个病,卑职不能医,不敢胡开方;卑职内人怕可以医得。’制台:‘原来尊夫人懂得医理,明日就请来看看罢。’到了明日,他的那位夫人,打扮得枝招展的来了。诊了脉,说是:‘这个病不必吃药,只用之法,就可以痊愈。’制台问哪里有懂得的人。妇人低声:‘妾颇懂得。’制台就叫他。他又说他的与别人不同,要屏绝闲人,炷起一炉好香,还要念甚么咒语,然后。所以除了病人与治病的人,不许有第三个人在旁。制台信了他的话,把左右使女及姨太太们都叫了去。有两位姨太太动了疑心,走来在板里偷看。忽看不好看的事情来,大喝一声,走将去,拿起门闩就打。一时惊动了众多姨太,也有拿门闩的,也有拿木的,一拥上前,围住打。这一位夫人吓得走无路,跪在地下,抱住制台叫救命。制台喝住众人,叫送他去。这位夫人得房门时,众人还跟在后面赶着打,一直打到二门,还叫使仆妇,打到辕门外面去。可怜他枝招展的来,披散发的去。这事一时传遍了南京城。你说可笑不可笑呢?”

:“那么说,这位候补,想来也没有脸再住在这里了?”继之:“哼,你说他没有脸住这里么?他还得意得很呢!”我诧异:“这还有甚么得意之呢?”继之不慌不忙的说他的得意之来。

正是:不怕巾染绿,须知将红。要知继之说甚么话来,且待下文再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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