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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道理。”尹
崇道:“但是
说无凭,你总得付几成定银摆在这里,方能取信。”洋人想了一回,问道:“付多少呢?如果是我翻悔,说不得定钱罚去;倘你翻悔,或是竟其办不成功,怎么一个议罚呢?”尹
崇道:“我是决计不翻悔的。”洋人道:“你虽如此说,我们章程总得议明在先,省得后论。”
后来,还是他自己看见报上说是他丈人徐大军机因与别位军机不和,有折
要告病。他自己自从到了上海,一直嫖昏,也没有接过信,究竟不晓得老丈告病的话是真是假。算了算,洋人限的日
还有三个多月,事情尽来得及。但是一件:老丈果真告病,那事却要不灵。心上想要打个电报到京里去问问。又一想自己从到上海,老丈跟前一直没有写过信,如今凭空打个电报去,未免叫人觉得诧异。左思右想,甚是为难。后来
尹
崇听了,心上虽然失望。无奈暂时忍耐,把那张签的字权且收回。又回
同公司人说:“叫谁去收银
呢?”想来想去,无人可派,只得自己去走一遭。当同洋人商量,后天由他自己同往上海,定银收清之后,他亦跟手前赴北京。洋人应允,自回寓所。这里尹
崇也不知会股东,便把公司里的人一概辞掉,所以公司办的事情一概停手。又把现在租的大房
回掉,另外借人家一块地方,但求挂块招牌,存其名目而已。凡是自己来不及干的,都托了一个心腹替他去干,好让他即日起身。正是有话便长,无话便短。两天到了上海。收到洋人银
,把那张签的字交给洋人。洋人又领他到领事跟前议了一回。此时尹
崇只求银
到手,千依百顺,那是再要好没有。他本是个阔人,等到这笔昧心钱到手之后,越发闹起标劲来,无非在上海四
路狂嫖烂赌,竭办报效好几万,不必细表。
尹
崇道:“是极,是极。”于是踌躇了一回,先要洋人付二成。又说:“这全省的矿,总共要你二百四十万银
,也总算克己的了。二成先付四十八万。”洋人嫌多。后来说来说去,全省的矿一概卖掉,总共二百万银
,先付二成四十万。洋人只答应付半成五万。又禁不住尹
崇甜言蜜语,从五万加到先付十万,即日成交。先由尹
崇签字为凭,限五个月交割清楚。如其尹
崇运动不成,以及半途翻悔,除将原付十万退
外,还须加三倍作罚。
他来的时候,正是五月中旬,如今已是六月初
。依他的意思,还要在上海过夏,到秋凉再进京,实实在在是要在上海讨小。有班谬托知已的朋友,天天在一块儿打牌吃酒,看他钱多,觑空弄他几个用用,所以不但他自己不愿走,就是这班朋友也不愿意要他走。
此时,尹
崇一心只盼望成功,洋人当天付银
,凡洋人所说的话,无不一一照办,事情一齐写在纸上,自己签字为凭。写好之后,尹
崇等不及明天,当时就把自己的
押画了上去,意思就想跟着洋人要到寓处去拿钱。洋人说:“我的钱一齐存在上海银行里。既然答应了你,早晚总得给你的。横竖事情已经说好了,我在这里也没有什么耽搁,明天就回上海。你们可以派个人一块儿跟我到上海拿银
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