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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回|却洋货尚书挽利权,换银票公子工心计 一(3/3)

讳,竟用大红缎写的,倒也新鲜得很。

他生平虽爱钱,却是一文不肯浪费。凡是人家送给他的银票,上房后面另有一间小屋。这间屋是墨测黑,连个窗都没有的,然而一步一锁,无论甚么人不准进去的,就是儿亦只准站在门外。一天老在这屋里有事情。大少爷进来回话,因为受过父亲的教训,不敢径房中,站在门外老等。等了一回,忽听老在小屋里叫唤起来,方见姨太太了个亮,掀开门帘,在门站着,亦不敢进去。仿佛老在地下摸索了一回,忽然一就起,说道:“还好!有了!”随手来,把门锁好。姨太太照火的时候,大少爷留心观看。只见这间小屋里,四面墙上贴的,一张一张,很像帐条一样。及至仔细一看,才晓得墙上贴的都是银票。大少爷把舌一伸,心中暗暗喜:“原来老人家有这许多家当,这间小屋却是他老人家的一间银库!”

又过了两年,有几省督、抚奏请置办机,试造中国洋钱。他老先生见了这个折,老大不以为然。无奈朝廷已经批准,他也无可换回,只得回转家中,生了两天气,说:“好好一个中国,为甚么要用夷变夏!中国用惯银的,如今偏要学外国的样,铸甚么中国洋钱!这个洋钱日后倘若用开,岂不是全个成了他们外国人的世界?那还了得!我情愿早死一天,睛闭了干净,免得日后叫我瞧着难过。”他虽如此说,人家亦不来睬他。到了第二年,有两省银元造成,解到里,其时他老人家已掌,司员捡了一包,请他过目。他闭着睛,说道:“我不忍看这些亡国东西,你们拿了去罢!”司官晓得他素来脾气,只得退了下来,后来这话传开了,京城里面都以为笑话。

有天,有个门生,本是个翰林底,因得京察记名,奉旨简放江西九江府知府。召见下来,到老师跟前着辞行。童良道:“听说九江地方是很闹的。”门生道:“本是通商码,各国商人都有。在那里是很不好的,门生特来请请老师的教训。”童良叹气道:“那里有这许多国度!总而言之一句话:他们外国人,想法来骗我们钱的。我不相信他们外国人就穷到这步田地,自己家里不生意,一定要赶到我们中国生意。偏偏就有我们这些不争气的督、抚去随和,他们的洋钱不够使,我们又特地买了机,铸洋钱来给他们使。不晓得他们外国人有何功何德到我们,我们要如此的结他!我真正不懂!”门生道:“我们中国自铸的洋钱本不叫洋钱,有的叫银元,亦叫龙圆。”童良道:“亦不过多换几个名字,骗骗皇上罢了,还不同外国洋钱一个样吗。”门生道:“大小虽一个样,样却是不同。我们的龙圆,正中盘的是一条龙,所以叫龙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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