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脑版
首页

搜索 繁体

第三十一回|改营规观察上条陈,说洋活哨官遭殴打 一(2/2)

等他到省之后,齐巧这江南的藩司、粮道、盐道统通换了新人,他一个也不认得。这天大早,一个上制台衙门,到了司、道官厅上。人家是晓得制台脾气的,总要打过九钟才上衙门。他一进官厅,就在炕上一位坐下。后来等等大家不来,他便不耐烦,独自一个坐在炕上打盹,穿首簇新的蟒袍补褂,身一歪就睡着了。睡了一会,各位候补道也有有差使的,也有没有差使的,霎时间络络续续来了五六十位。号房看见别位大人来到,方才把他推醒。他一只手揉睛,却拿一只手满身的抓,说是炕上有臭虫,把他咬着了。说话间定睛一看,一见来了许多人,把他吓了一。幸亏全是候补道,其中也有认得的,也有不认得的。连忙下炕,一一招呼。招呼之后,正待归坐,却见一个人走了进来,也是红翎,朝珠补褂。他却不认得这人是谁,见了面,一揖之后,忙问:“贵姓?”那人说:“姓齐。”接下来又问:“台甫?”旁边走上来一位候补道,是羊统领的熟人,曾经托过他招呼田小辫的;这位候补道忙把田小辫一拉,说了声:“这是方伯。”田小辫连忙应声道:“原来是方翁先生,失敬失敬!”藩台也不理他,径自坐下。

这个挡,外面又进来一个人,大家都认得是两淮运使,新从扬州上省禀见的。众人见了,一齐都招呼过。独有田小辫又住问“贵姓、台甫”,运司说了。接着又问“贵班”,运司亦看他是外行,便回了声“兄弟是两淮运司”。谁知田小辫不听则已,及至听了“运司”二字,那副又惊又喜的情形,真正描画不。陡然把大拇指一伸,说道:“啊哟!还了得!财神爷来了!”大众听了他的话都为诧异,就是那位运司亦楞住了。只听得田小辫说道:“你们想想看:两淮运司的缺有名的是"一个钟进来一个元宝"一个元宝五十两;一天一夜二十四个钟,就是二十四个元宝,二十四个元宝就是一千二百两。十天一万二千两,一个月三十天,便是三万六千两。十个月三十六万,再加两个月七万二,一共是四十三万二。啊唷唷!还了得!这们一个缺,只要给我上一年就尽够了!”他正说得兴,忽然旁边有他一个同寅插嘴道:“有如此的好缺,怎么给人家人家还不肯要呢?”众人忙问:“给谁谁不要?”那人说道:“就是那个唐什么先生,不是有旨意放他这个缺,他一定要辞不吗?”又一个人说道;“唐某人呢,本来是个大名士。名士的人不免就把银钱看轻些,任你是甚么好缺也都不在他心上。而且现在的这个运司缺亦比前差了许多。”田小辫道:“任他缺分如何坏,官的利息总比生意的好。”众人见他说的穷形尽致,也不理他。

他东家往来的人都是官场,他在官场登久了,而且一心一意又酷慕的是官,官场的规矩应该是在行的了,谁知大廖不然。不要说别的,单说他进京引见的时候,有人请他上馆吃饭,他到的晚了,大伙儿已了座,还有叫的条亦在那里。他进门之后,见了人就作揖。见了相公亦是作揖。后来人家问他:“怎么你见了相公要如此恭敬?”他说:“我看见他们穿着靴,我想起我在南京的时候,那些局里当差的老爷们都是天天穿着靴的,我见了他们,疑心他们是里的司官老爷才从衙门里下来。他们京官的是不好得罪的。横竖"礼多人不怪",多作两个揖算得甚么!”自己错了事,人家说说他,他还不服。诸如此类的笑话,也不知闹多少。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都是同人家合股开的,便有他现在南京一爿字号里挡手的一个人,其人姓田,号密,是徽州人,生的又矮又胖,但是发不多,只拖了一根极细极短的辫,因此众人就适他一个表号叫“田小辫”。这田小辫了十几年的挡手,手里着实有钱。近来忽然官兴发作,羊统领便劝他道:“如要官,捐个同、通到江南来,有我的面,无论那个道台跟着托托,差使是一定有的。”无奈田小辫在南京住久了,磕来碰去的官,道台居多;他便有心爬,官小了不要,一定要捐道台,他自己拿钱捐官,朋友是不好止住他的,只好听其所为。等到上兑之后,便把店中之事料理清楚,又替东家找了一个人拦手,他便起身进京引见。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更新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