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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回|模棱人惯说模棱话,势利鬼偏逢势利jiao 一(2/3)

贾大少爷虽是世家弟,然而今番乃是第一遭见皇上,虽然请教过多人,究竟放心不下。当时引见了下来,先见着华中堂。华中堂是收过他一万银古董的,见了面问长问短,甚是关切。后来贾大少爷请教他道:“明日召见,门生的父亲是现任臬司,门生见了上要碰不要碰?”华中堂没有听见上文,只听得“碰”二字,连连回答道:“多碰,少说话,是官的秘诀。——”贾大少爷忙分辩道:“门生说的是,上问着门生的父亲,自然要碰;倘若问不着,也要碰不要碰?”华中堂道:“上不问你,你千万不要多说话。应该碰的地方又万万不要忘记不碰;就是不该碰,你多磕总没有处分的。”一席话说的贾大少爷格外糊涂,意思还要问,中堂已起身送客了。

看看已到了引见之期,天赴演礼,一切照例仪注,不容细述。这天贾大少爷起了一个半夜,坐车进城。同班引见的会着了好几位。在外等了三四个钟,一直等到八钟,才由带领引见的司官老爷把他们带了进去。不知道走到一个甚么殿上,司官把袖一摔,他们一班几个人在台阶上一溜跪下。离着上约摸有二丈远,晓得坐在上的就是当今了。当下逐一背过履历,交代过排场,司官又带他们从西首走了下来。他是道班,又是明保的人员,当天就有旨叫他第二天预备召见,又要谢恩,又要到各位军机大人前禀安,真是忙个不了。

张票,你得找个保人。不是愚兄的不相信你,为的是几个股东跟前有个交代。”贾大少爷一听利钱只要他二分半,已比昨天宽了半条心。幸亏他会拉拢,亲戚世谊当中很有几个有名望的在京,钱买缺又是当今通行之事,因此大家不以为奇,倒反极力怂恿。当时就有几位来保。黄胖姑又把时筱仁找了来,由本店立存折给他,时筱仁更觉放心。但是黄胖姑一咬定,利钱只有五厘半。时筱仁只好由他。闲话休题。且说贾大少爷钱已借到,又会过八哥几面。八哥满答应说:“一切事情都在兄弟身上。”

贾大少爷无法,只得又去找徐军机。这位徐大人上了年纪,两耳重听,就是有时候听得两句也装作不知。他生平最讲究养心之学,有两个诀窍:一个是不动心,一个是不操心。那上见他不动心?无论朝廷有什么急难的事请教到他,他丝毫不,跟着众人随随便便把事情敷衍过去;回他家里依旧吃他的酒,抱他的孩。那上见他不操心?无论朝廷有什么难办的事,他到此时只有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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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大少爷只好来,心想:“华中堂事情忙,不便烦他,不如去找黄大军机。黄大人是才进军机的,你去请教他,或者肯赐教一二。”谁知见了面,贾大少爷把话才说完,黄大人先问:“你见过华中堂没有?他怎么说的?”贾大少爷照述一遍。黄大人道:“华中堂阅历,他叫你多碰,少说话,老成人之见,这是一儿不错的。”两名话亦没有说个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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