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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回乞保留极意媚乡绅算官场(4/5)

是不来的。”贺推仁听说要许多银,吓得伸了来缩不回去,歇了半天,才说:“人家都说帐房是好事情,像我来了这几天,一个钱都没有见,那里有许多银去买这个呢!”二爷:“这是州、县衙门里的通例,了帐房是说不得的。没有银好借,将来还人家就是了。”贺推仁:“当了帐房好没有,先叫我去拖债,我可不能!姑且等我斟酌斟酌再说。”于是趁空便把这话告诉了他姊姊瞿太太。瞿太太:“放!衙门里买东西,无论那一项都有一个九五扣,这是帐房的呆息。至于官的,只有拿两个,那里有拿去给人家的。什么工粮,都是官的好,我从小就听见人说,这些都用不着开销的。他们不要拿那簿当宝贝,你看我没有簿也办得来!”一顿话说得贺推仁无言可答。

过了两天,忽然府里听差的有信来,说本府大人新近添了一位孙少爷各属要送礼。瞿耐庵晓得贺推仁不董得这个规矩,索不同他说话,叫了杂务门二爷上来问他。二爷又把前言回了一遍,又说:“这本簿是万万少不得的!”瞿耐庵默然无言,回来同刑、钱老夫提起此事。钱谷老夫是个老在行,便:“怎么耐翁接印这许多天,贺推翁这件事还没办好?这件事向例没有接印的前就要好的。幸亏得这帐房兄弟同他熟识,等兄弟同他去说起来看。”瞿耐庵:“如此就拜托了。”钱谷老夫果然替他去跑了两天。前任帐房见了面甚是客气,不过提到帐簿,前任帐房便同钱谷老夫咬耳朵咬了半天,又说:“彼此都是自己人,我兄弟好瞒得你吗。如今将下情奉告过你老先生,料想你老先生也不会责备我兄弟了。”钱谷老夫也晓得这事非钱不行,只得回来劝东家送他们一百银,又说:“这是起码的价钱。”瞿耐庵预先听了太太的吩咐,一个钱不肯往外拿。钱谷老夫一看,事情不会合拢,也就搭讪着去,不来预这事。

原来前任帐房的为人也是明不过的,晓得瞿耐庵生吝啬,决计不肯多拿钱的,不如趁此时簿还在手中,乐得他两注卖买。主意打定,便叫值帐房的传话去:“凡是要常常到帐房里领钱的主儿,叫他们或是今天,或是明天,分班来见,师爷有话代他们。”众人还不晓得什么事情。到了天黑之后,先是把宅门的同了茶房来,打了一个千,尊了一声:“师老爷”垂手一旁站着听吩咐。只见那帐房师爷笑嘻嘻的对他们先说了一声“辛苦”把门的:“小的当差使日虽浅,蒙大老爷、师老爷抬举,不要说没有捱过一下板,并且连骂都没有骂一声。如今大老爷走了,师老爷也要跟着一块儿去,小的们心上实在舍不得师老爷走。”帐房师爷:“只要你们晓得就好,所以你们晓得好歹,大老爷同我也有恩典给你们。”他二人一听有恩典给他,于是又凑前一步。

帐房师爷拿帐翻了一翻,先指给把门的看,:“这是你门下应该领的工。你每月只领几个钱,原是历任相沿下来的,并不是我克扣你们。如今我要走了,晓得你们都是苦人,可以替你们想法的地方,我总肯替你们想法的。幸亏这簿还没有代过去,等我来桩好事,替你把簿改了过来,总说是月月领全的。后任亦不在乎此。”把门的听了这话,连忙跪下磕了一个,说了声“谢师老爷栽培!不但小的念师老爷的恩典,就是小的家里的老婆孩也没有一个不念师老爷的!”

帐房师爷也不理他。又指一条拿给茶房看,说:“这是你领的工。历任手里只领多少,我如今也替你改了过来。”帐房师爷的意思,以为如此,那茶房又要磕的了,岂知茶房呆着,昂然不动。停了一回,说:“回师老爷的话:‘有例不兴,无例不灭。’这两句俗语料想师老爷是晓得的。师老爷肯照顾小的,小的岂有不知激之理!但是小的这差使也不止当了一年了,历任大老爷,一任去,一任来,当说也伺候过七八任。等到要临走的时候,帐房师爷总是叫小的们来,说恤小的们,那一款,这一款,都替小的们复了旧。不过师爷们改簿,稍些要两个辛苦钱。小的们听了这个说话,总以为当真的了,心上想:‘果然如此,便是一辈沾光,就是前化两个也还有限。’连忙回家借钱或是当当孝敬师爷,有的写张领纸,多借一两个月工以作报效。谁知前任师爷钱已到手,也不你后了。到了后任帐房手里,那知扣得更凶。譬如前任帐房只发五成的,这后任只发二三成,有的一成都不发。小的们便上去回说:“师老爷!这个前任有帐可以查得的。’那帐房便发怒:‘混帐王八!我岂不知有帐!你可晓得那帐是假的,一齐是你们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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