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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回息坤威解纷凭片语绍心法清(3/6)

动。将来耐庵把人拿着了,还要大大的得保举呢。”瞿太太:“如今挂了牌,就要到任,怎么还能来办这个呢?”老爷:“牌是藩台挂的,拿维新党是臬台委的,大家不接。大约总得把这件事情办完了才得去上任。”瞿太太:“维新党是要造反的,是不好惹的。有了缺还是早到任的好。等我去同制台说,把这差使委了别人罢。我们拿了人家的脑袋去换保举,怕人势势的,这保举还是不得的好。”老爷:“制台跟前有大嫂自己去,自然一说就妥。”瞿太太又抢着说:“倒是前打错的那个人家,怎么找补找补他才好?”老爷皱着眉:“这倒是为难的一桩事情!现在牵涉洋商,又惊动了领事,恐怕要酿成涉重案咧!”瞿太太亦着急:“到底怎么办呢?这个总得拜托你老爷的了!”说着,又福了一福。老爷见瞿太太一面已经了下来,不至生变,便也趁势收篷,立刻拿脯一拍,:“为朋友,说不得包在我上替他办妥就是了。大嫂此地也不便久留,就请过江回省。且看事情办的怎么样,兄弟再写信给耐庵兄。”于是瞿太太千恩万谢,偃旗息鼓,率领众人,悄悄回省而去。

这里老爷回到衙门,一看瞿耐庵还在那里候信。老爷先把他署缺的话说了,他赶回省谢委,又把方才同他太太造的一派假话也告诉了他,以便彼此接洽,一面又叫人安徐老,打坏的东西,一齐认赔,还叫人替他一副香烛,赔礼了事。又同瞿耐庵商量:“现在看尊嫂如此举动,尊只好留在汉,同了去是不便的。等你到任一两月之后,看看情形如何再来迎接。好在这里有我们朋友替你照应,你只放心前去。”瞿耐庵见各事都已办妥,异常激,方才辞别老爷渡江回省,向公馆而来。

回家之后,虽说有老爷教他的一派胡言可以抵制,毕竟是贼人胆虚,见了太太总有扭扭说不话来。幸亏他太太打错了一个人家,又走错了一个人家,亦觉得心上没趣,没打采。见了老爷,但说得一句:“还不赶去谢委!”又:“拿什么维新党的差使可以趁空让给别人罢,自己犯不着揽在上。”瞿耐庵一见老爷之计已行,便:“这捉人的差使,我就去回复了臬台,叫他另外派人,我们可以上就去到任。”瞿太太:“你辞得掉,好,倘若辞不掉,只好苦了我再到制台衙门里替你去走一趟。”瞿耐庵:“容易得很,一辞就掉,不消太太费心。”说着,便换了衣服,赴各宪衙门谢委。第二天瞿太太又到公馆叩谢过娘。又求宝小把他带到制台衙门叩谢过外公、外婆。瞿耐庵不日也就禀辞。接着便是上司荐人,同寅饯行,亦忙了好几日。

临走的一天,瞿耐庵又到夏老爷那里再三把新娶的妾相托。老爷自然一答应,当下又请教官的法门。老爷说:“耐庵,你虽然候补了多年,如今却是第一回拿印把。我们官人有七个字秘决。那七个字呢?叫‘一,二慢,三罢休’。各式事情到手,先给人家一个老虎势,一来叫人家害怕,二来叫上司瞧着我们办事还认真:这便叫‘一”等到人家怕了我们,自然会生后文无数文章。上司见我们在前,决不至再疑心我们有什么;然后把这事缓了下来,好等人家来打:这叫‘二慢’。‘千里为官只为财’,只要这个到手。…”老爷说着,把两个指一比。瞿耐庵明白,晓得他说的是钱了。老爷又说:“无论原告怎么来,我们只是给他一个不理,百姓见我们不理,他们自然不来告状:这就叫‘三罢休’。耐庵,你要晓得,我们湖北民风刁悍,最喜健讼,现在我们不理他,亦是个清讼之法。至于别的法门,一时亦说不尽。好在你请的这位刑名老夫王召兴本是此中老手,一切趋避之法他都懂的,随时请教他就是了。”瞿耐庵听了,甚是佩服。回家收拾行李,雇船起程。

等到上了船,一夜,瞿太太等人静之后,亲自来船前船后看了几十遍,生怕老爷另雇了船带了相好同去。后来见老爷一直睡在大船上,晓得没有别人同来,方才放心。

兴国州离省不过四五天路程。天派人下去下红谕。次日赶到本州,书差接着。瞿耐庵拜过前任,便预备第二天接印。这天原看定时辰,午时接印。到了十一半钟,瞿老爷换了蟒袍补褂,打着全副执事,前往衙门里上任。齐巧有个乡下人不懂得规矩,穿了一重孝,走上前来拉住轿杠,拦舆喊冤。轿跟前一班听差的衙役三班,赶忙一齐过来呼喝,无奈这乡下人蛮力如,抵死不放。瞿老爷忌讳最,这日原定了时辰接印,说是黄历上虽然好星宿不少,底下还有个坏星宿,恐怕冲撞了不好,特地在补褂当中挂了一面小铜镜,镜上还画了一个八卦,原取“诸邪回避”的意思。如今忽见一个穿重孝的人拉舆叫喊,早把瞿老爷吓得面如土,以为到底时辰不好,必定撞着什么“披麻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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