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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多得之员。伏乞俯念晋省需才,允留该员在晋差遣委用之
,
自逾格鸿慈”各等语。折
上去,朝廷自然没有不答应的。
有天批折回来,抚台也不声张,袖了折
前去拜他。见面之后,又着实拿他抬举,慢慢
借重之意。阎二先生听了,只当是抚台敷衍他的话,不免拿腔
势,添了许多自抬
价的话,说甚么“现在山东,直隶都等着我去放赈,我顾了你们便顾不了别
。现在除非有上谕留我在贵省帮忙,那是无可如何之事。除此以外,无论是谁都留我不住。”抚台到此方微微的一笑,从袖筒
里取
批折,送到他的面前。此时也不称他为阎老先生,但说得一句
:“现在有上谕在此,老兄请看。”阎二先生一听大惊,赶忙接在后中看时,只见前是山西抚台的折
保举他,留他在山西的派话;后面一行奉旨,是“阎某人着
某人差遣委用”十几个字。阎二先生看到这里,一时又惊又喜,两手拿着折
放不下来。惊的是:他在我面前,从未提过一声,凭空的一个折
竟其把我留下。喜的是:我本是一个没有省分的人,现在忽然归了特旨班,即日就可补缺。因此心上忐忑不定。但是既经留在山西,同抚台便是堂属
制,不能再照前番称呼。一旦要我恭顺起来,并非心有不甘,实在面
上一时放不下去。前日是并起并坐,今日是“大人、卑职”未免叫不
,难以为情。仔细思量,踌躇不决。既而一想:“他既然能够晓得我的好
,保举我,他便是我的知己。古人云:‘
恩知己。’我既
他的恩,就是叫声大人,有何不可。”主意打定,于是放下折
,慌忙离座,恭恭敬敬朝抚台磕了个
。磕
之后,接着请了一个安,说了声“卑职蒙大人提
,谢大人栽培。卑职情愿伺候大人,替大人效力”抚台仍旧照前同他客气:每逢禀见,无不立请,见了面总是
米汤。有些实缺
、府都赶他不上。他说一是一,说二是二,抚台从没
过一个“不”字,因而官场上有些黑
的反去趋奉他,
结他。他起初同人家还客气,到得后来,也就“居之不疑”了。
又过了些时,他带来的银钱已渐渐放完,因为要在抚台面前讨好,又打电报到上海汇了十几万来。起先银
都归他一人经手,除掉放赈之外,并无别用。自从改归山西差遣之后,上海二批汇来的钱,抚台渐渐也要
预;有时并借办理善后为名,向他支付。他碍于抚台情面,不敢不付。十几万银
,经不得几回也就完了。银
用完再打电报到上海;人家晓得他已经
了山西的官,而且银
已用掉不少,大约可以无须再行接济,以后的钱便来得不像前
容易了。
他此时正在
上,为了一件甚么事到抚台面前说首府不好。抚台
上把首府撤任,就同藩台商量,派阎某人署理。藩台说:“阎某人乃是知州班次,署理知府,未免衔缺不甚相当。”抚台把脸一板,
:“现在是什么时候,还拘什么资格吗?我从前保举他,留他在山西,就想要重用他的。现在朝廷尚且破格用人,你我岂可拘守成例!”藩台被抚台驳得无话可说,只得诺诺称“是”回到衙门里,立刻挂牌;然而为他碰了抚台一个钉
,心上总不
兴。第二天阎二先生上去谢委,独独藩台没有见他。
抚台又立
他接印。恰巧前任这几个月碰着天旱,一无
款,赔的也苦极了,也乐得收
卸一天早轻快一天,阎二先生择定第三天接印。他老先生向来是俭朴惯的,上任的那一天,坐了一乘破轿
,名为四轿。其实只有两个轿夫,一把红伞,一面锣,喝
的亦止有一个。问问那些人那里去,回称:“都饿跑了。”阎二先生不便挑剔。等到拜过印,升堂
卯,六房书吏只有三个人,差役亦只有五六个。
卯应名都是一个人
上来好几趟。及至看他们穿的衣裳,都同叫化
一样。阎二先生手里早
着一把汗,晓得荒年没有收成,这个缺万无生发;只得将机就计,
个清官,还好蒙骗上司的耳目。等到接印之后,一连十几日,下属应送的到任规,一
没有,而且
得是政简刑清,案无留牍,连下属申详的案件,半个月来,亦是一桩没有。并不是德化
人,实因太原一府的百姓都已死净逃光,所以接印以来,竟无一事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