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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回认娘舅当场louma脚饰jiao女背(6/7)

在这些闲话都不要讲,我们谈正经要。”二婚把脸一板:“倒亦不是这样讲。只要于你老爷事情有益,就苦着我的也不打。我听见你常提起,后营里周老爷不是先把他太太孝敬了统领才得的差使吗?只要于你老爷事情有益,这亦算不了甚么大事。人家好,我亦办得到。只可惜我是四十岁的人了,统领见了不喜,不如年轻的好。”

冒得官:“这个人那里去找呢?”二婚:“人是现成的,只要你拚得;光你拚得也没用,还要一个人拚得,最好亦要他本人愿意。”冒得官:“你越说我越糊涂了。到底你说的是谁?”二婚又故作沉:“究竟权柄还在你手里。你是一家之主,说来的话,要行就行,谁能驳回你去。”冒得官:“你老实说罢,可急死我了!”二婚又踌躇一回,:“其实事情是大家之事,又不是我一人之事。我说了来也为的是众人,并不是老爷得了好我一个人享福。”冒得官接着又住他问:“所说的到底是那一个?”二婚至此方说:“这件事不要来问我,你去同你令商量。”

冒得官听了,顿无言。二婚:“男大须婚,女大须嫁。人家养了姑娘,早晚总得阁的,阁就成了人家的人,总不能拿他当儿看待,留在家里一辈。既然终须阁,大亦是小亦是。与其了个中等人家大,我看不如送给一个阔人小。他自己丰衣足,乐得受用,就是家里的人,也好跟着沾光。为人在世,须图实在,为这虚名上也不知误了多少人,我的睛里着实见过不少了。”

冒得官听了摇:“我如今总算是三品的职分,官也不算小了,我们这人家也不算低微了,怎么好拿女儿送给人家小老婆呢?这句话非但太太不答应,小不愿意,就是我也不以为然!”二婚见他不允,又鼻里嗤的一笑,:“我早晓得我这话是白说的,果不我之所料。大家落拓大家穷,并不是我一人之事。从今以后,你们好歹都与我不相涉,你们不必来问我,我也不来你们的闲事!”说完,便自赌气先去睡觉去了。

冒得官也不言语,独自盘算了一夜,始终想不一条修全的法。慢慢的回想到二婚的话,毕竟不错,除此之外,并没有第二条计策。于是又从床上把二婚唤醒,称赞他的主意不错,同他商量怎样办法。此时二婚惟恐不能报仇,一见冒得官从他之计,便亦欣然乐从,把嘴附在冒得官的耳朵上,如此如此,这般这般,传授了一个极好的办法。冒得官连连称“是”

到了第二天绝早,也不及洗脸吃心,急急奔到大太太住的公馆里敲门。手下人开了门,便一直跑到太太屋里,也不及说别的话,掀开太太的帐,问太太“鸦片烟盒在那里”太太还当他起早到统领公馆里请安回来,没有过瘾,如今要鸦片烟过瘾,便说:“在屉里。”小就住在太太床背后。太太又忙唤女儿起来:“快替你爸爸打烟。”说时迟,那时快,小还没有下床,他这里已经从屉里找到烟盒,顺后揭开盖,拿烟抹了一嘴,把烟盒往地下一丢,趁势咕咚一声,困在地板上,喊:“我那里要吃烟!我是要寻死!我死了好等你们享福!”说完这句,便四脚朝天,一声不言语了。太太、小一听这话,都吓得魂不附,连忙起来看时,果然老爷吞了烟躺在地下了。

连日老爷被朱得贵讹诈以及统领当面申饬的事情,他母女亦早有风闻,都他假官之事发作,无脸见人,所以自尽。但天下断无看着丈夫、父亲自尽不去救他的理。于是太太、小慌了手脚,连哭带喊,把合公馆的人都闹了起来,一面到善堂里差人去讨药,一面拿粪给他吃,说:“大烟吃下去的工夫还少,一吐就好了。”冒得官抵死不肯吃粪。太太、小亲自动手,要撬开他的嘴拿粪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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