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加整顿,窃案尚且没有,怎么会有盗案呢?”当被冒得官
住不走,知县不得已,答应替他查办,方才走的。过了两天,又来
讨。其时知县已派人查过,晓得是盐枭所为,见了冒得官,便分辨说是盐枭,不是
盗。冒得官
:“说
盗打劫也好,说盐枭打劫也好,横竖总在你贵境里
的抢案。”知县发急
:“这倒不可以胡
说说的。
盗是
盗,盐枭是盐枭。
盗打劫了人家,自然是地方官之事;至于盐枭,一定是怀恨你们前来报仇的。如说不是报仇而来,何以不抢岸上的居民,专抢你们河里的炮船呢?况且你们炮船上又有兵勇,又有军
,你老哥为一船之主,又是有本事的人,怎么不去打退他们,倒反吃了他们的亏?此乃决无之事,兄弟一定不能相信。”冒得官
:“如果是白天呢,兄弟一定同他打一仗,无奈是半夜里,一齐睡着了,所以上了他的算。”知县
:“等你睡着了他才动手,这明明是偷,怎么好说是抢呢?地方上
了窃案,亦是兄弟的事。来啊!”跟班的答应了一声“着”知县
:“冒大人船上失窃东西,限捕快三天替我破案,拿不到人打断他的狗
!”跟班的答应下去。冒得官至此方无话说,只好告退。
过了两日,心还不死,又
知县。知县恨极了,上去求了本府。齐巧这时候新换了一个提台,本府同他有
渊源,便
照知县的话写信告诉了提台。提台新到任,正要借他立个下
威,便
:“他自己被贼偷了,还说是
盗打劫,要知县赔他东西,岂非是无赖!就说是
盗打劫,派他
去,原是要他拿
盗,如今倒反被
盗打劫了去,他
的什么事情?这
东西要他何用!”一角公事,便撤了他的差使,另派了别人接
。他被撤之后,无颜再到江
,所以才到南京来的。
他在炮船上的时候,亦很赚得几个钱;一到南京,便钻
觅
的寻觅事情。就有人对他说:“现在只有羊紫辰羊统领上
的面
好,手下的营
又多,只要走上他的门路,
个营官当当,那是很容易的事。然而走统领的路,还不如走他姨太太的路:统领事情多,怕有忘记;走了姨太太的路,姨太太朝晚在一旁替你加死力的
差使,又好又快,比走统领的路要好得几倍呢!”冒得官问
:“姨太太在里
,我们又见不着,怎么会
结得上呢?”那人
:“你又呆了。要
这
事情,总得下
磨工夫。
一个离不掉门房、门
拿权的,或是戈什、差官之类,你总得先把他
好。以后有了机会,或者是姨太太
生日了,或者是姨太太想吃甚么,想穿甚么,你
结好了门
,他们就通信给你,等你去办了来。
两次你不好自己居功,要算是替他们门上的人代办的。等他们自己先得了好
,以后你再求他们提
提
你。人心是
的,受了你的好
,总得替你说两句好话补报补报你。到这时候,一句话总抵得十句。只要姨太太跟前有他们一帮人替你说话,统领跟前又有姨太太替你说话,这事情岂有不成之理。但是你要先笼络他门
的人,不但底下要笼络,就是上房的老妈
、丫
亦得
好。这是什么缘故呢?戈什、差官到上房是有数的,不能一天到晚守着姨太太,伺候姨太太;老妈
、丫
却是一天到晚守好了姨太太,一步不离的。姨太太又相信他们说的话,所以他们说的话更比别人说得灵。”冒得官听了,心上寻思:“原来求差使有这许多经络。”连忙谢了又谢。又问:“统领跟前总得见一面才好?”那人
:“统领见不见倒不在乎此。见了统领,没有差使亦是枉然。只要到过一次,上过一回手本,
个引
,以后便好常常同他门
来往,相机行事。”冒得官连称“领教”牢记在心。后来如法泡制,先从门
结识起;又送了多少东西,天天路来厮混。后来跑的时候久了,羊统领共有八个姨太太,他又打听得那一个最得
。遇见这一位姨太太有甚么差使派了下来,他便赶着替门
上这班人去
。有时候垫了钱亦不要他们还。他办的差事,又讨好,又快当,又省钱,所以门
上这班人都同他要好的了不得。后来大家
情
了,他便把谋差的意思说了。众人俱各应允,得便就替他竭力上
去求。齐巧这日姨太太要裱糊一间房
,自己想中了一
有颜

的洋纸,派了多少差官去买,总办不来。就有人说给冒得官。冒得官便化了三天工夫,把个南京城里的大小洋货店,城外下关的洋行,统通跑遍,居然照样办到。差官拿
去给姨太太看了,正对意思,连夜就叫裱糊匠把房
糊好,搬了
去。不料这差官正是姨太太的大红人,姨太太一见之后,就着实拿他夸奖,说他有能耐,会办事。此番这差官有心要替冒得官说好话,便说:“这纸是一个来营投效的冒某人
得来的。南京城里城外,足足跑了三天,才
得来孝敬姨太太的。”姨太太
:“我倒不晓得是他背地里替我
力。他是个甚么功名?”差官
:“他是个副将衔的游击,在江
带过炮船。如今没有事,所以来到这里,想要求统领赏派个差使,跑了好几个月,还没有见着呢。”姨太太
:“要差使,你为什么不来跟我说?你去关照他,叫他明天来见统领,包他见面之后就有差使。”差官
去,把话传给了冒得官。冒得官自然
激。当夜姨太太告诉了统领。有了内线,还有什么不灵的,而且他这条内线更与别人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