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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回排祭品太尉当少牢chu碑石(3/4)

宋江等直送过泊,到大路边,握手作别。宋江不觉望着三人,掉下泪来:“我们山寨上,年来偏是好几次生离死别,真正教人难受。惟愿三位兄弟们记念平日情怀,早去早回。”三人亦各各怅然。【眉】有黯然离别之带了一个喽罗,四骑上了大

约莫五六十里,大家看日已近午牌,人都稍为有些饥倦,恰到小小乡镇,路边挑一支酒旗来,就便下去,拣座坐了,叫酒饭来吃。史见店里的客人,都要看林冲一,忽然想起:“师叔!师父有件东西带来,师叔且看过一番,以便路上应对。”随即从包裹中检。林冲接过,原来是经略军前调用的一角公文,上面填的姓名年貌籍贯,正是自己。史:“师父来信说,师叔脸上印记还在,虽然案已销,总怕路上无意中生枝节来,所以特地从经略幕府到这个。”林冲叹息:“真多谢你师父的好意,为人周到。可奈我回首前尘,伤心已极。早经无意人世,只怕今生难以完他的盛意。”史等再三劝。路上行来,一连几日,每逢关隘盘诘,呈公文,便分毫都不留难。【眉】文笔细腻,无罅漏直到汴梁城下。

林冲因旧案的取消,和建坊的禀请,多多承情,不得不宽住几日,分致谢。林冲在先原有殿前龙卫指挥从五品的官职,依徒弟们都以为要趁用人的时候,往兵投到,可望开复原秩。林冲只是景伤情,一切无意似的。随一个小包袱,是当日临刺去之时,娘连夜赶给他的,一向不舍得穿着。【眉】睹怀人,倍觉伤到得京城时,每天早起,必走检开看一过,自言自语地,不知说些什么。【眉】有无限众人怕撩拨起心事,更不敢劝。每每大家酒酣耳说英雄勾当时,无端垂下去,泪向杯中直滴。一天,偶然经过旧居巷,勒住,左右顾盼,忽然,撞下来。【眉】忽然和自己撞不同众人连忙扶住。史、曹正看此情形,和众徒弟商量不必多住,老老实实陪从他到伊阙山来,了其心愿。一行人众走不几天,早到了洛城。穿城过去,约莫三十里光景,早听见潺潺之声。

原来伊阙山是两岩夹峙,中间门一般,一条伊从中奔直向东北。隆冬天气,草木枯落,四山苍松翠柏,依旧郁郁葱葱的。从林木缺望时,百尺的佛像,相庄严,端坐岩畔,好似向路旁行人,表示悲悯的样。这都是北魏时代,就山石凿成,许多年来完全如故,众人无不赞叹。【眉】一幅绝妙风景画林冲上又对徒弟叹息:“我但愿果真有西方净土,那就好了!”众人:“这是为何?”林冲:“许多悲茹痛的魂灵,到此便有安他的佛菩萨。就是地上不曾死的人,心下也略略放些。”说话之间,早已到了龙门寺,大家下,走山门。这龙门寺,又名石窟寺,也是北魏时代的工程,大凡瞻仰石佛的人,都要从寺里去,穿过寺后,才到岩边,所以游人极众,寺也广大。林冲等转过大殿背后,瞥见一簇人众立在心,石香炉旁边。史尖,早望清一位素冠白袍的人,便是师父,先抢上来相见。林冲等齐招呼。王葬母的日期还有几天,灵枢权寄殿后东院。王、林两人相见,彼此悲喜。林冲等众,都到王母灵前先拈香行礼。王旁边答拜过后,利尚已经送。王邀大家坐了,说起当年避难之时,不知累母亲吃多少辛苦,【眉】王累母,林冲累妻,想见亡命之苦天幸自己在延安保到都监,给母亲喜中一个七十诞辰,此外更不曾有甚承。林冲见座中并无外人,顺便将捉住俅,如此这般,告诉王。王喟然叹息:“报仇的事,只是活人快意,于死人何?幸亏诓到山泊里去,手脚净。不然,又是拖泥带,生许多意外来。”【眉】王语有蓄林冲

次早,便有坟上的人来到.林冲教他引路。从寺门右转,沿一条山涧,只四五里路,早见一中年妇人迎上来叫主人【眉】来者是谁,林冲见之不觉洒泪矣——这妇人正是锦儿。林冲识得声音,一见便泪如泉涌,直哭到坟前。锦儿夫妇已将祭品排好。史、曹正瞧着情形,一左一右扶着,等到纸钱化完。锦儿夫妇请到茅屋坐地,劝林冲止了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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