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去叫，大过年的，他，他，他一定喝醉了酒…”

“怎么，常麻会把你吃了？”武效贤瞪圆了。

一连副连长常锁因为长了一脸麻，所以得了这么一个不雅的绰号。绰号尽不雅，但常锁并不在乎，谁喊也不发脾气。他觉得，男汉嘛，在于犷！一脸麻不要，麻脸反而平添几分犷，增添几个男汉的威严。麻脸生起气来，每个麻坑都是愤恨，谁敢有这个胆量来填我这愤恨的麻坑，就是打鬼的钟馗来，相信也得发怵，不后退几步才怪呢！常锁生平最痛恨的是“小白脸”谁要有张小白脸，在常锁心里，矮三分不说，就是正瞧一，咋瞧咋不顺。事实也是如此，后来，常锁当上了一连连长，一连了一个指导员，还真是“小白脸”常锁不但没法与他共事，而且对他鄙视的不得了。不得已，团里把二连的指导员张增华调给他，这才相安无事。

常锁最大的缺是吊儿郎当，最大的优是打仗勇敢，且有一副孤胆，常常只敌侦察。他的邋遢也十分众，那张坑坑洼洼的大麻脸，大半月不洗一次。据他自己讲，小时候，母亲让他洗脸，他决不洗，如果要非洗，必须给五分钱，因为五分线可买一油条吃！至于行军打仗，全气腾腾时，衣一脱，用带一捆，挂在肩上晃来晃去，上的那气儿，薰得战士们离他远远的。谁如果纠察他的军容军纪，对不起，他不把你到在地，还算对你是客气的。

常锁平生惟一一大嗜好，就是贪怀中之，而且一喝都多，一多就睡。如果这时，谁搅了他的好觉，对不起，他起来就是拳脚相加，搞得通信员视叫常锁开会为一苦差事，不如上战场打上一仗！

武效贤见通信员不敢去，火了：

“你不去？！你的意思是让我去？！”

武效贤发火完毕后，又说“我去就我去！”便掉要往外走。

二连指导员张增华在大杨湖战斗中负了伤，吊着胳膊坐在门槛上，拦住了武效贤教导员，说：“我去！我去！”

张增华的个儿，一脸忠厚相，情温和，说话也不不慢。可常锁却偏偏只买他的账。不大一会儿工夫，常锁到了。当他们两人一前一后来时，民主生活会已经开了一会儿时间了。

“我对营长有意见，”四连长正在发言：“营长平时倒还可以，可一打起仗来，就凶得要命，有时还打人骂人…”

还未等四连长说完，还没有坐稳的常锁就开了腔：“这算什么鸟意见？打仗嘛，到是火，到是血，到是弹，人在火中，火烧着人，油锅里一样的，那个不七窍八孔的往个冒，哪个娘们儿提这样的意见？”

“你让人家把话说完嘛！”李震打断了常锁的话。

三连长站起来，红着脸说：“我提个意见，都说官兵人人平等。可是，团以上都穿洋布吊兜的，营级穿包，我们连以下穿的，则是大。”三连长边说还边把撅了撅，扯了扯自己的大。